• 2008-09-16

    FADO, FADO - [百乐门]

    小南瓜走了,回到家我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点一支印度香,打开电脑,然后,音乐音乐。看着丝丝袅绕的烟,我于是选了一张FADO的碟片。久违了的熟悉的歌声响起,又将我带回很久以前。思维就好像三级跳,最远可以追溯到十四、五年之前的下午。那时我抱着一杯水在厨房发呆时,没人的客厅里电视自己放任自流,这时我听见了歌声,那歌声将我带入黑夜。从那一时起,即使我忘记了听到的是什么,没有一点节奏乐声的记忆,唯一记住的是把我带入黑夜的歌声,那歌声是会将人与世隔离的,让你似乎瞬间回忆起了所有细节之后再次忘记的那种恍惚,让你不知道自己是遗忘了世界还是被世界遗忘,然后你就觉得只有哭泣才能得到些许安慰了。等我猛然惊醒,在赶去客厅看我听到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尾声,那是一个旅游节目,讲的是葡萄牙。

    我忘记了听到的究竟是些什么,不过我知道再听到我一定会记得,何况我知道它的名字:Fado。 

    一年以前我终于到了里斯本,如同梦境一样我不会想到我终究会到了这里,Lisboa,名字就想在歌唱一样。小南瓜的父母特地提前一周给我订了FADO饭店。通常的介绍,包括我后来查的资料都说Fado是小酒吧里的歌曲,其实大多数传统fado还是在一种专门的饭店里唱的。饭店不多,所以非常紧俏,假如要去的话必须要提前一周定位。那里的侍应生都有一种特别的骄傲,fado的乐声一响起,吃饭的人必须安静,假如你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也必须吞回肚子里去,否则就会招来侍应生的一嘘和旁人的侧目。小南瓜说原来他也是第一次来Fado饭店,虽然谁都知道Amalia Rodrigues,谁都知道fado,却从没想过这有什么好听,有什么可以自豪的。来饭店的人,大多都是些慕名而来的外国人。事实上,连fado的再度流行和重新改良,都是从国外一些国家兴起,又回到葡萄牙的。歌声响起,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潮,也不知道是因为看着小南瓜还是因为换回了13年前远在上海的那个下午的回忆,热潮涌入眼眶流下眼泪,一时间小南瓜和他的爸爸妈妈都哽咽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和我一同流泪,也没有问。歌一直唱到夜深,出来之后我们在里斯本老城陡峭狭窄的小路上下走了两圈,觉得自己是在梦境里了。

    现在,我和里斯本已经建立了牵扯不断的联系了,它成了我第二个家,一个如果没有地方去就可以去躲避一下的城市。而那无尽的黑夜,无限伤感而又令人倍感安慰的黑夜在古老的fado中延续,如同连接过去和现在的神秘线索,令人泪流满面却又不明所以的歌声,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一响起,就如暗海中海藻千丝万缕随波拂面,将你带回那个遥远陌生的黑夜。

     

  • 2008-09-05

    天涯八卦 - [百乐门]

    前一阵子不上网,跟人说这是典型要结婚的人了,现在又开始了,是不是典型结了婚的人。。。fk。

    看Curb your enthusiasm的时候突然想八卦一下,就看了天涯。先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跑去了广州版,看到了这么一个单身妈妈咨询怎么给自己孩子上户口的事情:

    “我未婚,但生了一个孩子,有出生证,本想帮他缴纳罚款入户口,街道说双方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非婚生育第一个子女的,双方分别按当地具体 (市、区)上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额为基数,征收二倍的社会抚养费。但是,如果找不到孩子的父亲,怎么办呢?街道说这样不能处理,符合法规吗?街道计生办就是说要找上孩子的父亲一起才能办理,否则无法办(不知是否要按两个人罚款的原因)“

    琢磨了半天,里面有诸多不明白的,第一,缴纳罚款入户口。为什么不结婚生孩子该处罚?为什么处罚必须是款?这个罚款不知道名目为何?有伤风化?单人繁殖?结婚生育颠倒?第二,非婚生育第一个子女的,如何如何,那要是非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怎么着?这跟第一第二有关么?排行歧视?第三,征收二倍的社会抚养费。什么是社会抚养费啊?非婚生的孩子是不是由社会来抚养呢?好像正好相反,社会福利都没有,那么何来征收社会抚养费?应该是发抚养费吧,没有福利,每月发3百块钱牛奶金什么的,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最后,为什么一定要找孩子的父亲才能办理,就算两人罚款,也可以一个人交两个人的吧,反正钱入了柜子都是一样的,随便找个男人往里一递好了。。。国内的事情,总是看着又纳闷又滑稽的。

    户口好了之后还有准生证,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准生证是什么东西。从帖子上看好像是怀了孕才去办的证照,也是,没怀去办它干啥,办完了生不出来怎么办。。。可是怀了孕之后还要得到批准才能生么?办了以后可以干啥?不办又能怎么着,不准怎么办?憋死?杀掉?一直怀着?

    然后又看到那么一则帖子,有人在讨论纯北京人的事情(我又转悠到北京城市版了),刚才看过了狗民网的,有看比熊版的,又看了串串版,乍一看到纯北京人的帖子,以为自己又回到狗民网了,shit,现在连人也论纯种的串串的,下回在天涯开一个串串人版。。。

    天涯--全球华人网上社区,真是八卦的好地方啊。

  • 2008-09-04

    残奥会 - [百乐门]

    残奥会?谁关心残奥会。那天我和小南瓜在Grandma's Kitchen吃饭的时候就琢磨残奥会的吉祥动物是什么?奥运会有福娃,残奥会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引领到另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奥运会开始有吉祥物的,是一开始就有还是半当中什么天才想出来的,于是我们从残奥会的吉祥动物话题转变成吉祥物的起源。小南瓜google了一下,发现第一个奥运会吉祥物居然离现在时间不久,不过36年历史而已。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第一个吉祥物是小腊肠犬Waldi,它是这个样子的:

    Waldi

    挺好玩的吧?1972年,第一个奥运会吉祥物诞生,有人谋杀了以色列运动员,本人在这年出生......What an eventful year.

    第一次一届奥运会出现超过一个吉祥物的是悉尼,Syd, Olly和Millie。奇怪为什么Aussie不用考拉熊或者袋鼠,或者任何一个有袋类动物什么的 

    Anyway,我们接着想,为什么北京残奥会没有吉祥物呢?多容易啊,汽车单双号可以延续,吉祥物为什么不可以延续呢?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沿用设计概念么,是不是?比如说,瘸子熊猫,没有胳膊的鱼,智障火焰欢欢什么的。。。

  • 写一点最近看的电影吧,很久没有写了。

    从昨天看的Open Your Eyes开始,这是美国电影Vanilla Sky的西班牙版,不,是Vanilla Sky的原版。前者是1997年由Alejandro Amenabar执导的,后者则是美国对这个棒极了的故事的翻版。无论是对故事的演绎,脉络清晰程度,演员的表现力和镜头,Open Your Eyes都是比Vanilla Sky强得多的电影。对于没看过这两部电影的人,情节基本上是说容貌英俊的花花公子Cesar刚刚开始感受到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被他一个不甘心的一夜情人拽入自杀性汽车事故中,虽然活了过来,却完全毁容。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完全颠倒,原来总是在女人上胜人一筹,尤其是赢过他的最好朋友,现在则完全成了一个loser,在一次酒醉之后,他签约一家让人延续生命(life extention)的公司Eli,Eli靠把他的梦和现实记忆粘合延续的方式,让他继续生活在自己的梦中世界,unkowningly,一直他以为这是真实生活的延续,容貌又重新修整好了,他击败了朋友和情敌,重拾爱情,一厢情愿的快乐生活回到了他的身边,直到埋藏在深处的噩梦出现,毁掉的容貌不断重现,而爱人突然变成了将他带入痛苦深渊的一夜情人,他进了监狱,以为自己完全疯了,直到他重新发现了Eli,才被告知原来他只是在自己的梦中而已。Eli告知他你的生活都是你自己的创造,如果它变成噩梦,也是因为你的需要。最后Eli允诺再次修补他的梦境,条件是再自杀一次(多么好的售后服务啊,我想)。

    这里面还有个有趣的人物,就是帮助Cesar回忆的心理医生,他帮助Cesar发现了自己原来是一场梦,而同时发现自己原来是别人梦里的一个角色,而非真实存在的。这个发现甚至比Cesar地发现更为devastating,因为Cesar至少可以继续他的梦,或者重起一个梦,而Cesar重起一个梦的时候,就是心理医生的消失的时候,他自身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周遭环境(妻子,两个女儿)全都不复存在,也就是说他的整个真实生活是建筑在另一个人(确切地说,一个死人)的梦的基础上的。他的选择非常有限,继续存在于明知道没有的基础上,还是随着梦的结束而随之消失?他在大楼顶上垮掉了,这是电影的另一个open end。

    故事本身发掘了很多哲学性的主题,比如人的面容对人的生活际遇的影响,外部世界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人内心根据自己的需求的再创造,梦是否真得那么虚幻还是人生命的一种延续,最后,人为什么非要执著地将自己固定在“真实存在”这个概念上,事实上,人的“真实存在”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证实,而即使证实了,也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为什么,我们非要区分自己是或在“真实世界”上,还是在自己的梦境中,我们为什么要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仍然是梦中的,等等。问题可以不断延续下去,如同一个梦套另一个梦。也许触探到的哲学问题太多,即使是Open Your Eyes,也没有能够很好的准备自己,所有的哲学问题都一滑而过,缺乏更深层次的省悟,让观者觉得影片最终卡在富有哲学深意和完全迷失在哲学命题之间。

    Open Your Eyes在Rotten Tomatos获得了83%的新鲜度(Vanilla Sky得了39%,完全rotten)。其实Vanilla Sky不至于和Open Your Eyes差距那么大,唯一让人恶心的是Vanilla Sky曾经声称自己是Original,这完全是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另外Tom Cruise在Vanilla Sky中完全不original的演出把整部美国演绎版本拽入了泥沼之中。我承认重新演绎一部倍受好评的电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拿百万片酬的Tom Cruise完全应该比照搬Eduardo Noriega做得更好。

    有趣的是女主角用的同一个演员:Penelope Cruz,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厌倦,一个故事演两遍,同一个性爱镜头,两个不同俊男,还不错啦。最好的设计是在Cesar错乱的时候,在同一场做爱的中新欢变成旧爱,让人同时感到悚然和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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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我今天作的一个翻译,来自加拿大CBC电视台的节目,一个多伦多的朋友介绍的,可惜不能看这个纪录片,想必是不错的。毕竟上海是我的根基所在,所以翻译过来看看。网站上除了上海还有巴黎和柏林,都各有特色。

    上海:冒险家的天堂

    二十世纪,一些城市变成了传奇,有一段时间,20年代和30年代,有一个地方被称为世界上最邪恶的城市,这就是上海。


     


    对中国人来说,上海意味着开放和现代化——亚洲的巴黎。对于旅游者来说,上海是东方的娼妓("the whore of the East")。这个城市向整个世界呼唤冒险家,同时它也变成了邪恶之城,在那里什么都可以买卖。

    在这个Sin City, 可能对于中国人来说唯一的商品就是权力(power)。1800年代的鸦片战争之后,上海被各个外国租界分割。英国人通过他们的豪华俱乐部和殖民者态度成为当时最有权势的一群,紧随其后的是法国人。外国人带来他们自己的军队,法庭,警察,甚至他们自己的建筑。上海本地人则将自己绝缘起来,对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贫穷发展出一种免疫系统,忽略他们眼中丑陋和卑劣的人和事。


     
    合法的不合法的生意统治上海。在这个拥有四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大约有十万娼妓勤劳地推销自己,从街头直到最高级的妓女。黑帮繁荣昌盛,绝大多数为杜月笙(Big Ears Du),和黄金荣(Pock Marked Huang),他们不仅仅是黑帮老大,还是警察侦探。他们和法国官员有着紧密联系,他们向租界提供鸦片,运营赌场并向他们的敌对者施加严厉的惩罚。其中一个恐怖的惩罚是将人所有的胫腱悉数割断,包括脚跟和舌头。

    绑架每天都在发生,家庭安全成为中国和外国权贵们的关注点。有一个国籍的人占据了保安的市场——白俄。白俄曾是旧俄国经济的中坚力量,俄国革命之后他们被驱赶出俄国。男人在中国找到保安或者司机的职业,但是很多女人则进入了娱乐行业和娼妓业。对于欧洲和中国人,白俄小蜜成为一个常见的装饰品。

    在外国人中,没有人比Emily Hahn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了,这个吸雪茄的新闻记者,无论走到哪里,宠物长臂猿总是盘踞在她的肩膀上,她住在新装修过的妓院,和上海最有趣的男人睡觉 ——中国诗人绍洵美和贵族Victor Sassoon爵士。作为公认的花花公子Victor靠建立超豪华Cathay Hotel,重新振新他原本鸦片交易发家的家族,在那里,他举办上海最奢华的华服晚会。


    在各个层次的娼妓中,最高级的是歌女。
     
    上海的派对在1937年停止了, 日本入侵中国。夏末,中国控制的那部分上海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法律的土地,到处都是绑架,折磨和死亡。国际援救到达,妇女和孩子先行送回家。当上海居住者道别的时候,另一群难民涌入上海——欧洲犹太人,为了逃避希特勒他们躲入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仍然向他们开放的地方。

    上海这个令人不安的混合体——中国人和外国人,腐败和宗教正义,诗意和革命,统统结束了。但是它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号:对中国人,上海创造性的激情和政治动荡是一个关键的变革,对上海人来说,这个城市成为了传奇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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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布在法租界的是大量鸦片馆,在眼开眼闭的法国官员的眼皮底下繁荣昌盛。鸦片是被允许的——几乎像香烟一样普及,在一些中国的家庭里,鸦片也用来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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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当男人和女人的比例是10比1时,召妓非常普遍而且被容忍。在上海大约有十万妓女。其中一些被叫做 'the taxi dancers',提供比一块美金三支舞更为亲密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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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革命时期大约二万白俄逃入上海。大多数男人发现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不得不出面挣钱维持生活。很多人进入和娱乐行业,替代了美国娼妓。白俄女人的美貌和魅力使得她们获得别的妓女得不到的:和中国男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