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欢愉

写一点最近看的电影吧，很久没有写了。

从昨天看的Open Your Eyes开始，这是美国电影Vanilla Sky的西班牙版，不，是Vanilla Sky的原版。前者是1997年由Alejandro Amenabar执导的，后者则是美国对这个棒极了的故事的翻版。无论是对故事的演绎，脉络清晰程度，演员的表现力和镜头，Open Your Eyes都是比Vanilla Sky强得多的电影。对于没看过这两部电影的人，情节基本上是说容貌英俊的花花公子Cesar刚刚开始感受到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被他一个不甘心的一夜情人拽入自杀性汽车事故中，虽然活了过来，却完全毁容。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完全颠倒，原来总是在女人上胜人一筹，尤其是赢过他的最好朋友，现在则完全成了一个loser，在一次酒醉之后，他签约一家让人延续生命(life extention)的公司Eli，Eli靠把他的梦和现实记忆粘合延续的方式，让他继续生活在自己的梦中世界，unkowningly，一直他以为这是真实生活的延续，容貌又重新修整好了，他击败了朋友和情敌，重拾爱情，一厢情愿的快乐生活回到了他的身边，直到埋藏在深处的噩梦出现，毁掉的容貌不断重现，而爱人突然变成了将他带入痛苦深渊的一夜情人，他进了监狱，以为自己完全疯了，直到他重新发现了Eli，才被告知原来他只是在自己的梦中而已。Eli告知他你的生活都是你自己的创造，如果它变成噩梦，也是因为你的需要。最后Eli允诺再次修补他的梦境，条件是再自杀一次（多么好的售后服务啊，我想）。

这里面还有个有趣的人物，就是帮助Cesar回忆的心理医生，他帮助Cesar发现了自己原来是一场梦，而同时发现自己原来是别人梦里的一个角色，而非真实存在的。这个发现甚至比Cesar地发现更为devastating，因为Cesar至少可以继续他的梦，或者重起一个梦，而Cesar重起一个梦的时候，就是心理医生的消失的时候，他自身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周遭环境（妻子，两个女儿）全都不复存在，也就是说他的整个真实生活是建筑在另一个人（确切地说，一个死人）的梦的基础上的。他的选择非常有限，继续存在于明知道没有的基础上，还是随着梦的结束而随之消失？他在大楼顶上垮掉了，这是电影的另一个open end。

故事本身发掘了很多哲学性的主题，比如人的面容对人的生活际遇的影响，外部世界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人内心根据自己的需求的再创造，梦是否真得那么虚幻还是人生命的一种延续，最后，人为什么非要执著地将自己固定在“真实存在”这个概念上，事实上，人的“真实存在”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证实，而即使证实了，也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为什么，我们非要区分自己是或在“真实世界”上，还是在自己的梦境中，我们为什么要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仍然是梦中的，等等。问题可以不断延续下去，如同一个梦套另一个梦。也许触探到的哲学问题太多，即使是Open Your Eyes，也没有能够很好的准备自己，所有的哲学问题都一滑而过，缺乏更深层次的省悟，让观者觉得影片最终卡在富有哲学深意和完全迷失在哲学命题之间。

Open Your Eyes在Rotten Tomatos获得了83%的新鲜度(Vanilla Sky得了39%，完全rotten）。其实Vanilla Sky不至于和Open Your Eyes差距那么大，唯一让人恶心的是Vanilla Sky曾经声称自己是Original，这完全是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另外Tom Cruise在Vanilla Sky中完全不original的演出把整部美国演绎版本拽入了泥沼之中。我承认重新演绎一部倍受好评的电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拿百万片酬的Tom Cruise完全应该比照搬Eduardo Noriega做得更好。

有趣的是女主角用的同一个演员：Penelope Cruz，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厌倦，一个故事演两遍，同一个性爱镜头，两个不同俊男，还不错啦。最好的设计是在Cesar错乱的时候，在同一场做爱的中新欢变成旧爱，让人同时感到悚然和滑稽。

我在做什么呢？每天回家，我脱衣脱鞋，然后躺在沙发上点根烟，看反恐24小时。

总的来说反恐24小时是不错的剧，紧张，情节急速推进，悬念不断出现又不断打破，不象一些很差劲的片子，一个悬念从头吊到尾，具有所有能激发人心的内容：阴谋，杀人，政治，金钱，反叛，信任和不信任，命悬一线。一会儿刺杀总统，一会儿核弹爆炸。值得一提的是，核弹还真的在美国国土上爆炸了。这事儿很是extraordinary。你看，我们以前看的这类片子，炸弹都是到最后被解除的，最常见的镜头是数字嘀嗒嘀嗒倒计时几乎要到零，拆弹专家满头大汗不知道要剪哪一根线，不过炸弹无论如何都不会爆炸，我们这些观众几乎sure of it。911事件发生之后就不那么肯定了。凶手不再磨磨蹭蹭自己找死，该杀就直接一枪，核弹该炸的也炸了，大楼该塌的也如期塌了，911事件好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同时给导演们开了眼，原来mass destruction还可以到这个规模。数年前我评论The Sum of All Fears时就说过，这个Fear是911事件埋在美国人心里的恐惧，他们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什么都可能发生，自己的后院一样会着火。对于我们这些嗜血成性的观众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24小时里面能死上个百十来人，什么人都有可能死，CTU的头自己开飞机死在核弹爆炸里，小人物更别提了，一枪一个跟吃蹦豆一样。几个小时看下来就灌饱了，开始恶心了。

说到里面的人物，其实还是老一套，个人英雄主义，嘲笑严格遵守protocol of conduct的人，要求别人无条件地信任他，Jack Bauer没有什么新意，除了比别的剧本里的英雄更会杀人以外。虽然他是CTU的老大，但是看上去更像秘密军事人员，而不是政府官员。有趣的是David Palmer，那个黑人总统。我总是揣测编剧在想什么。David Palmer是小布什的反面，布什没头脑，DP有智慧，布什说谎，DP诚实，布什没有顾问就不知道怎么说话，DP的顾问形同虚设，布什是fundamental基督徒，而DP在选举期间就跟老婆离婚，布什在石油交易里面有vested interest，DP的对头就是石油大亨，布什喜欢把自己装扮成军事领袖，DP面临战争犹豫不决，布什将三个国家叫做罪恶轴心，DP则说：Three innocent countries，布什那战争来延续自己的民心和任期，DP jeopardize自己的地位来避免战争......而DP居然也能选上总统。更有趣的是他的护卫Aaron说自己在里根第二任期内开始在白宫工作，后来又说自己工作了20年，里根第二个任期是84年到88年，也就是说，DP的时代应该是2004年到2008年，正好是小布什第二个任期。我不知道你们从中读出多少内容来，至少在我的眼中，编剧是在意淫有一个DP这样的人物取代Kerry这个实在不怎么impressive的候选人，美国能够获得一个个人英雄式的完美总统，白宫里的佐罗，而且他还总能够get away with种种从政治传统中看行同自杀的行为，选上总统，维护自己的总统地位，也许还能连任。白宫是DP的one man show，内阁和顾问的意见都被描绘成一种阻力。也许编剧无意识中觉得只要有DP这样一个侠士型的总统存在，独裁反而比民主要更实用些吧。

里面有些小的错误，一时半会儿也记不全了，其中一个是第一季中Jamey开始是割腕自杀，流血的部位是手腕在镜头中非常清晰。到后来看录像时Nina是用刀划在Jamey的脖子上。

总的来说，24小时还是可以看看的。

你们要笑我就尽情地笑，不过我确实今天下午才刚刚看了电影Leon the Professional。

这里有很多镜头可以说是memorable，比如叶子被擦了又擦的那盆植物，Leon快速干脆冷酷无情的经典杀人动作和他酷似后期John Lennon的扮相，Tony不断重复的那段话语，腐败警察可怕的僵尸复活似的signature动作，以及Leon死去时的声音的消失。后来我想起了这句话，人生不美好，而且短暂。其实我一直认为不美好的人生，短暂一点不是件坏事，但是仿佛这还不够令Luc Besson满意，他说，人生不美好，假如变得美好，那就会短暂。

我不相信作一个杀手就得每天坐在椅子上睡，好像入了这一行就是上了坐铺列车，不过保持警觉确实能让人活得长一些。虽然在我看来Leon活得长一点不过是为Tony挣更多的钱，如果不进入软卧躺躺，活那么长干什么？Leon杀了很多人，对他来说人的生命不值什么 ，他不take it personal，照道理这样的人本也不该觉得自己的生命值什么。但他不，他爱自己的生命胜过于甜美的睡眠，胜过于人类对美食对性对爱对成为一个英雄这一类再正常不过的欲望，他不能像小女孩Mathilda那样fuck sleep, I want love or death。爱与死亡，就好像玫瑰和刺，是生命能给与的最性感的礼物，Leon都不要。不过他不要这不等于他就不能品尝——被迫品尝，在同一时刻。

Tony是有趣的人，他控制并剥削非法移民，控制顶尖的杀手，拿捏非常准确。他对Leon的指示非常清楚，没有奢华，没有钱（钱都存起来），没有爱，没有享受，这些能保持你的生命长久。他不能再正确了，事实也证明他是正确的。生命的短暂是美好造成的，两者不能并存，你只能选择一个。Tony比常人知道得更深的地方是，人是没有意志力的，一旦尝到美好，就不能自拔，这一点，他仍然是正确的。所以Leon死了，连他的死法都证明了Tony的话，最危险的时候他能够逃脱，当一步之遥就是胜利的时候，全然忘记他其实还远没有安全。当然如果没有爱上Mathilda，或者说还没有尝到活着的甜头的时候，Leon绝不会这样疏忽大意。所以Tony看着Mathilda的时候，他说Leon死了。如果Tony还不知道Leon已经了解了生活的美好的话，他不会失去信心。Tony是切断卧铺和坐铺车厢的警卫，但是他能做的仅限于此。

警察Stan的表演可圈可点，一般来说我不喜欢过于夸张的形象，但是他夸张却不让人憎恶。他扭动脖子，我总觉得他马上就要发神经病了，这是另一个每天晚上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的人，而且他没有Mathilda。

Leon和Mathilda在洞口分别的时候，人们照例会流下眼泪。我忍不住想要催促Leon给Mathilda一个嘴唇上的吻，未必是法国是接吻，那太耗费时间，只需要嘴唇接触就好了，Fuck能不能爱上别人，fuck所谓12岁，只需要一个吻而已，然后可以直接上天堂了。可是没有，只有两根脏手指滑过另两根手指，所以我也很想哭，trade off长久的生命，换一晚上卧铺躺躺，却还不是软卧，生活可真够操蛋的。

So tell me how evil the movie is?  But I'm loving it.

 刚刚拿到的很变态的测试，答案准不准先不管，但就回答这些个变态问题就满好玩。当然还有我的答案附在后面。对我有兴趣的来看看哦。

1、哪种情况你能接受呢？早上醒来后，突然发现…  

A、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睡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B、隔壁睡着全身一丝不挂的怪老头。  

【解答】∶你对异性的要求

A、你希望他能尊重你心里的感受。当你发生事情需要帮忙时，他能够在身边守护你、温柔地对待你。发现你光着身体睡着了，马上帮你披上衣服并温柔地对你说「会着凉唷！」  
B、你是个很重视外表的人，你希望你喜欢的他懂得如何装扮自己，而且必须很有品味，跟他走在一起要不失你的面子，最好大家都能对你露出钦羡的眼光，这样的你小心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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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会选哪一种男女朋友？  

A、一年只能与他相会5分钟。  
B、一年里他分分秒秒都待在你身边。  

【解答】∶

A、你选择了一年只能相聚５分钟的情人，天啊！？你真是如此冷漠的人吗？其实不然，你如果喜欢上一个人，会愿意与他一起奋斗，即使再苦也心甘情愿，你是个很重感情的织女。  
B、连上厕所也要心爱的他陪伴在你身旁，外表看来好象感情很浓密，但这其实不过是表面罢了。当你单恋他时热情如火，但正式交往后热情马上就冷却了，可以说是非常善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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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成为童话故事中的哪位女主角？  

A、大家叫都叫不醒的睡美人。  
B、最后被大野狼吃掉的小红帽。  

【解答】∶你的失恋型态为何？

A、你的个性相当内向，即使你已经将告白情书写好了，还是不敢寄出去，结果准备送他的巧克力都放到过期了。只敢远远地看着他，整天胡思乱想，再不行动的话，真的要失恋了。 （我还真有一盒巧克力在抽屉里过期，靠） 
B、只要你喜欢上某人，绝对会马上告白，而且还整天跟着他，甚至自告奋勇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不管对方对你是何种感觉，只要自己喜欢就放手做，这样小心会被对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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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你会选哪一个？  
 
A、吃食人鱼大餐。  
B、让食人鱼请客。  

【解答】∶遇人不淑的可能性

A、你是个头脑相当清楚，不容易被旁人左右的人。社交能力佳，个性也非常随和，马上就能跟任何人打成一片，不过，你绝对不会让自己掉进危险的环境里，很懂得要如何保护自己。  
B、当有异性要追求你时，你的外表也许会故意装成一副有所矜持的样子，但其实你的心里早已非常雀跃。等对方再灌点迷汤，你就会飘飘然，最后完全忘了自己的立场而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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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宁愿选择以下哪一种情况？  
 
A、每次男朋友只要看着你的脸，就会噗嗤大笑。  
B、你只要一看到男朋友的脸，就会忍不住要捧腹大笑。  

【解答】∶阻碍恋情的情结

A、你对自己很没有自信，你是不是经常在问自己「怎么可能会是我？」。对于爱情的态度相当消极，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不敢向他告白。 其实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长处，你要乐观一点。  
B、你是个个性好胜、又自信满满的人，根本不把与你相同年龄的男孩子放在眼里，总觉得他们很幼稚，其实你有一点恋父情结倾向，会喜欢上老师或学长，
 将来会和年长男性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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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A、他的裤子掉了。  
B、你的裙子掉了。  

【解答】∶约会时发生的失误状况！

A、你是不是每次约会时，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好呢？他喜欢红色，但今天你的幸运色是蓝色....，每次都犹豫半天，还是做不了决定，所以每次约会都迟到，小心哪天他不等你了。  
B、你是个相当自我的人，从来不在意他人的感受。明知他喜欢复古的打扮，你却将自己打扮成庞克女郎赴约，让他觉得好失望。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可是会离你远去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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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以下两种情形，你会选择哪一种？

A、一个星期都动弹不得。
B、整整失眠一个星期。  

【解答】∶你是自由恋爱派？还是相亲派？

A、你是属于相亲派，因为你很怕麻烦，觉得靠自己找对象不保险，万一被骗了，受伤的人是自己，透过相亲的话至少能掌握对方的状况与家世背景，遇人不淑的可能性就可降低。  
B、你是标准的自由恋爱派，认为只有自己才最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会努力地寻找人生伴侣，就连睡觉作梦时也在想这件事。一旦发现理想对象马上展开行动，掳获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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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会选哪个？  

A、你上厕所时被他看到了。  
B、他上厕所时被你看到了。  

【解答】∶找出你的色情程度
A、只要一看到杂志上的色情报导，或是看到电视上的一些亲热镜头，你就会不自觉地脸红害羞。在异性眼中的你是个纯情派，但其实你早就有过这些亲热体验，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B、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对于这方面的事会更加感兴趣。你会看相关杂志、书籍吸收知识，所以难免会被人误以为你非常好色。 但其实你只是知道而已，却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呵呵，原来如此，正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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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定要选其中一个当男朋友的话，你会选谁？  

A、身高40公尺的超人。  
B。身高15公分的一寸法师。  
 
【解答】∶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呢？

A、你的未来老公，应该是个值得依赖的人，个性稳重、能保护软弱的你， 他的年纪应该会大你很多，且事业有成，足够让你拥有幸福安稳的生活。  
B、你的未来老公会是个可爱的大男孩，有点小任性，喜欢向你撒娇，你就象他的妈妈一般地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他的年纪应该是比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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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如果你是一个合成的人，你会选择下列哪一个？

A、大猩猩的脸，藤原纪香的身材。
B。松岛菜菜子的脸，企鹅的身材。  

【解答】∶你是个花心的人吗？

A、你是个好色女，当男性追求你时，虽然嘴里说不行，但是你的手却紧紧握着他的手。就算结婚了，若有人想追求你，还是会移情别恋。
B、在其他异性面前你的态度都是非常自然，可以跟他们谈笑风生，难免会让人以为你是个花心少女。其实你的心中只有他，不会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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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会选择下列哪一种录影机？

A、只能快速放映的录影机。
B、只能慢速播放的录影机。  

【解答】∶你会在何时结婚？

A、你是超积极的行动派，只要找到意中人，就会马上摒除所有的障碍，只想跟他生活在一起，很有可能在２２岁左右就嫁为人妇了。
B、你是属于小心谨慎派，就算已经有了心上人，也不会马上急着结婚。你认为必须等到彼此了解后再谈婚事，因此可能会错过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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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如果一定要给男朋友吃其中一种的药的话，你会让他吃以下哪一种？

A、一吃就会放屁放个不停的药。
B、一吃就会流鼻涕流不停的药。  

【解答】∶将来你会是怎样的太太？

A、你是先生的开心果，每天都会为家人制造出许多欢乐， 虽然你的个性有点迷糊，不过会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好太太。
B、你有一点阴险，表面上对先生好象唯命是从， 但却经常在背地里骂他是大笨蛋，这样的你很有可能成为恶妻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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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会选择哪一个？

A、被吸血鬼吸血。
B、喝吸血鬼的血。  

【解答】∶夫妻吵架是什么状况？  

A、你是个相当固执的人，一旦吵架了，就一整个星期都不跟他说话，也不会做饭给他吃，甚至连正眼也不会看他，就象梅雨季一样，会继续冷战好久好久。  
B、你们一旦吵架了，家里一定是杯盘满天飞，满地都是碎玻璃， 你还会大声对骂，不过暴风雨马上就过去了。骂完后就将东西收拾一下， 就好象没事发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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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宁愿选择下列哪一种很糗的情形？

A、站在隔壁班同学的面前大喊「给我麦香鱼和小可！」
B、在麦当劳柜台前大喊「我要台北到高雄的自强号两张！」  

【解答】∶你的小孩个性如何？

A、你将来小孩的个性非常的乖巧、服从，不过就是有点太内向了，总是给人软弱好欺负的感觉。  
B、将来你的孩子非常活泼好动，对你来说，教育孩子的工作会相当辛苦， 你经常要扯着喉咙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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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会选择哪个游戏玩？

A、在火山岩浆中冲浪。
B、撑遮阳伞从高空降落。  

【解答】∶你们的休闲活动是？

A、你们都喜欢运动式的休闲活动，平常会相偕去打打网球、游游泳或开车兜风，很喜欢做户外的休闲活动。
B、你们两人都喜欢室内休闲活动，假日一到就相偕去听演唱会或音乐会，有空时就一起去看个午夜场电影。

理发师陶德（Sweeney Todd, The Demon Barber of Fleet Street）




英国BBC（2006年）出品，影片改编一个真实的连环杀手的故事，伦敦Fleet Street上恶魔理发师的故事。Sweeney Todd的故事早已成为一个大人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的传奇，很多人不知是确有其人抑或是彻头彻尾的杜撰。真正的Sweeney Todd确实存在于18世纪末的伦敦，他所杀的人不计其数，被害者的肉被剔除下来送到当时伦敦著名的Lovett夫人的肉饼店卖给伦敦人，仍然新鲜的骨骼被抛弃在陈旧的教堂St. Dunstan的地下室被人遗忘的墓室之中，骨骼之多，能从地板一直堆到墓室穹隆，骨头上剩余的肉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腐臭弥漫整座教堂，使得做礼拜的人们不得不自始至终用手帕捂住鼻子。Sweeney Todd和黑寡妇Lovett，将人类最深层的恐惧——对他人示以自己最薄弱的环节时被杀；以及刚刚品尝过的美味居然是同类的尸体。Sweeney Todd的故事被改编成舞台剧在各地巡回上演，电影理发师陶德试图在银幕上展现这个世纪杀手的人生。

然而，电影所描述的，其实并不是那个纯粹谋财害命的恶魔理发师。Sweeney变成了一个为了报复过去受到的苦难而第一次起了杀机的、因为儿时所遭受的折磨造成心理变态而继续杀人的、却仍然具有善良温柔的内核愿意去帮助别人的人物。真实的Sweeney Todd独创的杀人方式：活动理发椅，座位下的活板，受害者直接跌落入地下墓道，他仅仅在那个倒霉的人没有立即跌死时才使用他的剃刀割喉。这些在电影中整个儿消失，被改编成在理发椅上被直接割喉，鲜血飞射，这种杀人方式非常不实用但是极富戏剧化。历史人物Sweeney Todd和他的情人Lovett的最终结果是被吊死，而不是改编后的剧本所述，Todd先用剃刀结束了受着良心谴责的Lovett夫人的痛苦，然后割喉自裁。电影中的Todd自裁前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成为令人无法忘怀的经典镜头。

将谋财害命的系列杀手塑造成柔软善良情义切切但是不能战胜本性中的弱点的悲剧人物是现在电影的一种潮流。Monster里面的公路女杀手Aileen Lee是另一个例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给故事中的人物增加更多的观察角度，复杂的心理结构要比单纯的全善与全恶更吸引人注意。创造人物的内心外表统一的美丽或者丑恶的形象来自于数千年前的古希腊文明，比现在反英雄主义的电影和小说形象要悠久得多。追求外表与内心的美丑统一是人类的对简化和分类的本能，虽然现实经常跳出来否认，指出这仅仅是人类头脑懒惰或者拙于分辨美德而造成的不知所措。反英雄主义则是卑微的人群在获取他们在社会中的一席之地并使他们的声音获诸公布之后的事情，是穷人当家扬眉吐气之后的沾沾自喜，将人的脆弱，暴躁和成瘾一并拿来赞美，这和当初权贵阶层不会承认自己容貌丑陋是一样的——如果他们眉毛稀疏脱落，则整个社会的眉形审美也会为之改变。与反英雄主义潮流相对称的，是Sweeney Todd这类电影：希望在恶魔中寻找他们良善的一面，也许这使得我们在面对自己内心中的恶魔的一面的时候感到舒服一点。

Ray Winstone扮演的主角Sweeney Todd是这部电影的亮点，不善言词，行动迟缓，看似非常鲁钝，他创造的Todd无人可以预测他的下一步行为，他会杀人？会是一个普通的理发师完成他的工作？还是会是一个外科手术师治病救人？他行为的随意性使得观众时刻坐在椅子的边缘。另一个亮点是电影对18世纪末社会现状的描画，那个时候即使是盗窃也会获判绞刑，而被判入狱的人们不得不自行寻求填饱肚子的办法，否则就只能饿毙，但是这样严酷的刑法和恐怖的监狱环境也不能减少一些社会犯罪率，金酒(Gin)因为其高浓度和便宜的价格赢得了“几分钱将你送上天堂”的“美誉”，在街上，人们常常可以看见怀抱婴儿的妇女，酩酊大醉，孩子从她的臂弯中头朝下掉了出来，路边斜靠着一半是饿殍一半是活人的酗酒者，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知觉。可怕的地狱一般的伦敦市现状在影片中得到了白描式的刻画。

关于这部电影的可看性，两天之内我将它看了三遍，我想这个事实能说明些问题。

君特格拉斯的小说，以前看过原著的中文翻译。1979年西德影片，主演是一个20岁上下的侏儒。主角Oskar拒绝长大，甚至想回到母亲的子宫，如果他能做到的话。然而正如所有拒绝长大，拒绝死去的人所碰到的问题一样，Oskar虽然保持3岁的模样，青春期一样毫不留情的来临。性欲成为他一直相当成功的“永远的孩童生活”最大的挑战——他爱上了两个女人：自己的继母，马戏团的同伴。想要逃离成人世界似乎是不可能的。

以一战和二战为背景，片子中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场面，比如用活煮青蛙和尿合煮的汤，海里捞上来的腐烂马头里面的鳗鱼，有好这一口儿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还有表兄妹乱伦，儿子继母通奸的场面，装聋作哑的丈夫，不知是儿子还是父亲的后代，有好那一口的朋友也能去看看。君特格拉斯年纪一大把突然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在国内好好红了一大把，喜欢赶时髦的朋友也能去看看。

迪斯尼动画剧，外星人入侵的儿童版，迪斯尼也会赶时髦。片子里充满了对War of the Worlds和Sign的模仿。外星人的形象和对人类毁灭的方式完全模仿前者，而在玉米地留下的痕迹则在模仿后者。幸好迪斯尼一贯制摇摆舞式的滑稽场面，使得这部片子成为一部easy watch。

说的是Skull岛上一只大猩猩得了个会翻跟头会杂耍小石头的玩具女人做圣诞礼物，从今以后就像个小孩子抱着Teddy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玩具被抢走之后，赴汤蹈火，非要夺回来不可。一场夺宝大战，可怜惹得一干观众，花了钱买了泡眼泪，还以为自己看了场爱情故事呢。不瞒诸位，我也哭了一小会儿，大猩猩啊，濒临绝种的珍稀动物，就这么又少了一头。

韩国导演金基德的作品，分春夏秋冬四部，讲述一个人成长的过程，情欲，愤怒，平和，信任。做下的任何一件差错，如果是不能挽回的话（比如死亡），心中的石头就再也不能放下。这是个可怕的禅机，生命是一个箭头，每走错一步都没有扭转的可能。

最大特色是其王国维式的风景画面，一扇门凭空立在河边，两人从这门走进走出，开门关门。按照《阶级》的说法，做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繁琐的事情是贵族的一个标志。所以，这算是描写贵族的一部电影。虽然是讲述高僧和小和尚的故事，影片却充满了情欲，全赤裸的野合性爱镜头出现了两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小和尚离开，都要把高僧师傅的宠物带走，这是一个谜。

李安的电影，摆脱了非美国导演使用民族特色来满足英语国家观众的猎奇心理这种套路，信心之作。

其实可以翻译成《断袖山》，好像比直译断背山更有点趣味。看了感动，眼泪掉了一袖子，两个人共消耗了十几张面巾纸——都用来挫鼻涕了，这些体液基本都用在结尾上。最后两人一致同意，想要偷情一定得找个隐蔽点的角落亲嘴，省得不小心被捉了奸，落个两头不着杠。

            清晨，我被他的歌声惊醒。那个流浪汉，赤脚坐在坦斯河水流清爽的淤泥河滩上，他带有浓重鼻音的歌声很快被崎岖不平，长着茂密灌木丛的黑斯沼泽吞噬。我向他走去时，张开锯齿形大嘴晒太阳的鳄鱼一个接着一个扭身滑入河水，在河面上形成一连串灰色的漩涡。

            我在他身边坐下，想跟他一起歌唱，但我根本无法捕捉他那变幻不定的旋律。最后，我只好冲着闪烁的坦斯河发呆。唱完歌，他分给我一块坚硬的馅饼。我再等着他继续昨天晚上的故事，他讲到鲁本游艇就停住了。鲁本游艇原是一艘大型豪华游艇，二战时期为德军收编，用以审讯那些有可能从嘴里掏出些什么机密的重要军事间谍。经过改造的鲁本游艇固若金汤，游弋在寒冷的挪威海域，送上船审讯的人全部有去无回。但是他却说有一个人得以从鲁本游艇上脱逃。

            “他是一个英国间谍，名叫瑞恩……”他这样开头，不由的使我觉得这完全是个臆造的故事：瑞恩躺在他的房间里喝掺了葡萄酒的汽水，不过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以对付下一轮审讯。

            瑞恩仰面躺下，连日来各种讯问使他精疲力竭，形容憔悴，过度的思虑使他的双眼像患了热病的人那样闪耀着病态的光芒。虽然他知道从鲁本游艇上脱身只有在理论上是可能的，但仍然不可控制地思索逃脱的办法。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以至于不久他沉入梦乡之后，做了很多支离破碎的梦。他梦见一只毛色纯黑的巨型猎犬，沿着一个陌生的村镇低矮倾颓的土墙飞速奔跑，既不是追逐什么，也不为什么所追逐，只是奔跑而已。它转弯时微微倾斜的姿态，起伏的宽厚胸脯都清晰地落入瑞恩梦里的眼中。它所在的村镇陌生而可爱，没有人，似乎除了这条奔跑中的猎犬之外就没有别的活物了。在苍茫的烟雾中，小小的村镇宛如一个陈旧的伤疤匍匐在大地的肌肤上。

            瑞恩醒来以后仍然能清晰地回忆起猎犬和它的村庄。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模糊的念头，或者说是一个希望。这个毫无生气的村庄，虽然简单，线条却异常清晰。整个下午的一连串梦中，猎犬在奔跑，奔跑。每踏过一步，道路在延伸，石子路面渐渐出现在泥土之上，土墙的纹路逐渐清晰。每一个拐弯，即有转角出现。出现了黑色的木门。黑色是这个梦中最先出现，也是唯一明确的颜色。随后门内灯盏隐隐闪现，仍然无法辨别灯光的色彩。无名的村落已随着猎犬的脚步一点点成形了。直至傍晚最后一个梦，瑞恩发现他已经熟悉了这个光照中通体透明的村庄，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水，没有金属，火若隐若现；没有绿色植物，因而也没有呼吸。然而它的存在是明确的、不容置疑的。

            日复一日，每次可以睡觉的时候，瑞恩闭上眼睛，希冀尽快回到那个村子。半小时之后，他如愿以偿地看到村庄的轮廓出现在已渐入夜幕的暗蓝色空间里，半轮透明的月亮初次照耀着这个新生的村落，一缕晚风在土墙的缝隙中回旋，发出尖锐的哨声，旋即重归静默。只剩下月亮和大片明亮的星星吐洒着冷冷的清辉。转角处，黑色木门再次出现，这次门上多了一付铜质门闩。这是初次出现的金属和声音，瑞恩想，该轮到水了。然而水的存在只是一种感觉，如果伏地倾听，可以隐约听见潺潺的水声，水始终没有露出地面，也许还需要时间。现在，笼罩在夜幕中的村子完整地展现在瑞恩的视野中了，但是瑞恩自己还不能涉足他创造的村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上，这里的空间似乎没有他的立足点，他甚至不是一个陌生人。在瑞恩的梦中，他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物质，某种大气质，漂浮在光、声音和空气之中。他醒来了。

            我必须回去，瑞恩对自己说，必须在村子里找到一个贯穿我身体的重心，这是我存在的证据，我必须存在，就在某扇门后，我必须看见我自己，看见我从一个院子的井边往回走，我的猎犬蹲在门槛上，我躺下，梦见鲁本游艇和羼了酒的汽水。找到重心，这是唯一的希望。

            现在，瑞恩看见火了。火焰起于荒芜的麦地，火势顺风蔓延，即将点燃离麦地最近的一座院落，然而没有人救火。风更大了。瑞恩仍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已是午夜时分，瑞恩一面喝昨天剩下的掺酒气水，一面望着窗外明朗的夜空陷入沉思。最后一个恍惚中，他看见一个人模糊的轮廓，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他是否就是瑞恩要找的人。他背火而立，手插在裤兜里，但却似乎没有生命，生命之流还没有倾注到他的体内。因而他甚至不是一个影子，他只是一个形式，或者一个概念而已。

            “听说过瑞恩吗？”见到我摇头，流浪者说，“瑞恩姓庄，和你一样是个华人，但是当了英国方面的间谍。我想大约他是唯一被英国委以如此重任的外籍间谍。他曾是一个中国留英学生，智商很高，我想，因为他梦见了色彩，非常鲜艳的色彩，层次分明的绿色植物，还有毛皮斑斓的动物。第一个出现在梦中的动物是蛇。蛇迤逦而去，在干坼的地面上留下一道亮痕，至此，村子已完全具备了生命的迹象。这些……”他忽然神秘地笑起来，“都是以后的事了，我们刚才讲到瑞恩见到一个人。当然，这也许只是因他急于找到人迹而起的幻觉。这是他最后一次睡眠。因为第二天，审讯进入最后阶段，也就是说疲劳审讯阶段。无论是否奏效，他面临的都是枪决，然后直接扔进舱外漆黑冰冷的挪威海中，喂养早已游荡在游艇周围的鲨鱼，这是所有登上鲁本游艇的犯有间谍罪的人的最后归宿。

            “但是，”我说，“如果不给与生存的希望，审讯会有什么效果呢？”

            老人对我打断他的讲述似乎有些不满，“在现时的折磨面前，人大多是目光短浅的。”他草草的回答。

            瑞恩一走进这间新的银白色舱壁的审讯室，就明白他将面临什么了。刹那间，一阵惶怖如巨浪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将他撞入一场真正的噩梦。他明白他被剥夺了睡眠。

            审讯进行得很顺利，至少瑞恩一直醒着。两天以后，他的感觉系统开始出问题，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变形和放大的世界，声音、桌椅和光都成倍地放大了。他听见时间缓慢流动的声音，留下一串串滞重的脚步，另外，屋里的人数总是难以确定。有时是四个，突然另一个人从他背后走出来，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可是屋内还是四个人，他们交头接耳，这是又有一个人出现了，仍然沉默不语。没有人走出房间，但是怎么数都是三个人。第三天，瑞恩开始不断从椅子滑到地板上，最后不得不把他绑在椅子背上。透过淋漓的海水，它看见放射状的强光深深钉入他的脑膜，经过七十多小时的照射，黄色的光芒几乎把他深褐色的眸子漂成浑浊的半透明晶体。几张脱了型的面孔，成一枚枚橄榄形状，在明黄色的薄膜状空气里晃动。瑞恩想：怎么，我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起来了吗？我变成液体了吗？紧接着，他再次陷入谵妄。

            终于，瑞恩又看见那座业已了然于胸的村落了。它就近在眼前，十分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瑞恩看见暖风中婆娑的树冠，连绵不断的树和庄稼出现了，随之而来的是涌出地面的清泉，泉水先是覆盖了整个村子，然后逐渐汇聚成河流环绕着村庄。经了泉水的冲刷，土墙呈现肥沃的黑色，他知道这是生命，他甚至能嗅到尚且缥缈的泥土的香气。生命来临了。

            我的生命，瑞恩想，还能持续多久？已经四天了，他们还有多少耐心？重心，我多么需要一个重心！这是瑞恩在鲁本游艇上的最后一次清醒的思索。在长达二十分钟歇斯底里的呼叫和痉挛之后，瑞恩平静下来，他看见了他的蛇。一条色彩斑斓的蛇飞快地没入茂密的草丛。晨光照耀着被摇落的露水，到处都闪耀着鲜艳的光泽。

            瑞恩走进村子，重心似乎出现了。

            一个变换着的场景，时光在瞬间经过。他看见红色的石狮逐渐失去它们梦幻般的色彩，影壁鲜艳的彩漆在风中凋敝剥落，崭新的石板地面在他的脚下破碎，高过脚踝的门槛被老鼠啃了一个洞，他看见一个人，脸冲着墙躺在晦暗的光线里。他在呼吸，他向他接近，他光滑洁净的脸庞终于呈现在他眼前，正是他苦心寻找的那个人。

            “你睡了吗？”瑞恩问，“你还不醒来吗？为了找到你我花了很多时间，而且我是那么焦虑，恐怕还没有找到你我即将死去，就这样你还不醒来吗？”

            在他的身后，最初那只猎犬庞大的身躯无声地穿过空荡荡的院落。

            终于，瑞恩的脚掌碰触到村庄的土地了。新生的脚掌感到一阵剧痛，使得他大叫了一声，他周身的皮肤都在刺痛。强光瞬间淹没了一切。瑞恩忽然明白他根本不必唤醒什么人，他早已不必再恐惧，那些陈旧的恐惧仅仅是那个熟睡的人的梦，现在，梦该醒了。

 

            “于是，瑞恩就从鲁本游艇上脱逃了吗，本斯先生？”

            “是的，他从审讯室的椅子上空气一样消失了。”本斯先生回答，“往后，我猜想，大约他会在中国某个不知名的村子里隐名埋姓过着自由自在的乡绅生活。”

            “这难道不显得太荒谬了吗？”

            他不以为意地摇摆他那颗苍老的头颅，“没有什么真正的荒谬，先生。你做过梦吗？如果梦不是真的，那么你为什么在梦中哭泣？”

            “但是我终究会醒来。”

            “就像你终究会重归梦境一样。”

            停了一会儿，他从背囊里翻出一本写满中文的簿子，显然那是一本普通的庄姓家族的谱系书。他指着末尾一个名字说，“这就是瑞恩。”   

            对此事我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本斯老人收拾起他坚硬的馅饼重新上路。我看着他的后脑勺逐渐和坦斯河不停闪烁的反照融成一片，到后来一个闪跃就不见了。现在，整片荒滩又剩下我一个了。我把没啃完的半块馅饼扔进懒洋洋流淌的坦斯河，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在我的行囊中，我知道，有一本家传的谱系书，除了末尾又多出了几个名字之外，与本斯老人给我看的那本全然相同。

今早突然惊醒，疯子一样到处找闹钟，结果在床尾找到，于是抱着闹钟又安心得睡了，再醒来课已经上了15分钟......人有时就会这样，失去了本来的目的，迷失在达到目的的过程当中，以为那个过程就是自己所想要的结局。

一直在想，我们怎么才能重获纯真的爱情，我和D又重新讨论这个问题，有些伤感有些无奈。我想我们应该拾回童真的心，她问及是我们做得到，男人们又怎能做到。我说如此一问，便知道你没有拾回童真。孩子只会索取爱，并奉献自己的爱，索取和奉献之间，对于孩子来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孩子不会关心索取和奉献是否同质同量，他也不会问他爱的和他与之索取爱的那个人是不是一样是个童真之子。她不再说了，但是我仍然觉得还缺失了什么，为什么孩子那么快了，我们则不快乐了呢？今天忽然想到另一个重要的方面，那就是忘记，孩子擅于忘记，留着泪失眠的是我们，哭过后酣然入睡的是孩子。当孩子索取不到爱时他便转向别人，而我们则不断哀悼那早已不可挽回的得不到的爱。

孩子爱的是人，我们爱的是我们的爱这个情感。当我们悲叹为何爱人如此无情时，实际是在悲叹何以我们的爱的情感的白白流失。

“......他成了最自由、最开放的地方的囚徒；被牢牢束缚在有无数去向的路口。他是最典型的人生旅客，是旅行的囚徒。他将去的地方是未知的，正如他一旦下船，人们不知他来自何方。只有在两个都不属于他的世界当中的不毛之地里，才有他的真理和他的故乡。”福柯《疯癫与文明》

德尚：我们胆怯而软弱，贪婪，衰老，出言不逊。我环顾左右，皆是愚人。末日即将来临。

（德尚的语言贵在其节奏感，这是我看到的最近乎诗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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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2006年的情人节

越是需要念功课的时候，越是要被书所吸引，我贪婪地下载了很多书，自己也怀疑何时才能看完，应了袁枚的话：书非借不能读也。就像以前在晓风书屋购书一样，没有长进。那时还能给自己一个借口，说什么图书馆的书应当先看，因为是有限期的，买的书可以毕业以后再看。毕业以后基本什么都没看，那是一段物质丰富思想贫瘠的时期。百无聊赖直接促成了我的婚姻。

要看的书：德肖维茨《最好的辩护》。

卖掉了车，觉得有些失落，没有了车之后我在Metrotown的Mall里面逛了一个下午，买了很多东西，然后打电话叫朋友来接我回家——我不会坐公共汽车，真是一个白痴。昨天整理东西，把2002年的日记/读书笔记翻了出来，写得不多，看了一遍，好像在别人写的东西，提到的一些书，我都不记得我曾看过这些书。事实很残酷，我们的大多数时间都浪费在当时的试图记忆和之后的彻底遗忘中了。

打算把这些日记都digitalize一下，打出来发表在博客里面，用[老日记]的题目作标记，留作纪念。

今天是买下这本日记的第一天，自从入校以来，读书与写作的兴趣又重新高涨。终于抵挡不住写日记的习惯。虽说现在可以在电脑上面打字，但是笔落在纸上的感觉对我有种说不出的抚慰。用电脑创作就想吃快餐，方便是方便了，吃完之后却觉得头晕脑涨，腹内积食，口舌乏味，总之饱是饱了却没有满足感。有人借索绪尔的言语，“笔就是我们的阳具”，说“写作就是手淫”，那么如果没有笔的写作是什么？手淫却不接触阳具，意淫达不到高潮。

电脑的冲击力就是大，我每天象中了魔一样往屏幕里面看。屏幕里的印刷体文字给人一种虚幻的“发布”的感觉，“发布”本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现在BBS，博客给了人的想入非非一个“实现”的机会，满足了一下对“发布”和“流传”的幻想。我也是其中一个，不得不说，我是卑微的，我的能力和机遇，与我的理想相差太远。

另外电脑和网络也给了我们其他一些好处，比如我下载了些电子书，虽然残缺不全，错误百出，毕竟这是我唯一伸手可及的中文书籍来源，我已很珍惜了。

原来2000年浙江文艺出版社就出版了《博尔赫斯全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那一段的生活，质量确实不怎么样，从23岁到28岁，本应是最好的年纪，我却不读书不写作，把时间消耗在和老板磨嘴皮和精神贫瘠地闲逛上了。

博尔赫斯说：“我犯下了人们所能犯的，最深重的罪孽；我从不感到幸福。”他又说：“马岛之战，是两个秃子争夺一把梳子的战争。”伟大的艺术家有两类：性亢奋者和性无能者。博尔赫斯属于后一类。米修常吸毒，估计他也是，梵高更是，卡夫卡在父权压迫下变形，他是自己争取来把头颅放在断头台架子上的人，我怀疑他的性能力。他们都是有想象力的作家，或者说闭门造车的奇想能力。

性亢奋者是毕加索一类，用笔十分饱满，他的想象力没有幻觉的成分，他的画是沉甸甸的，密度高，内涵充盈，恰似他的精囊。巴哈的作品也给我一样的感觉，是否他也性欲旺盛我还没有考证，不过他子女众多，应该归功于他有效的播种能力。巴尔扎克是另一典型，他的力比多更外化到他嵌满俗艳宝石的手杖和对有钱贵妇的狂热追求上了，也许也包括了他不餍足的食欲。

还有一类是同性恋者。王尔德，平衡美的追求者，社会等级的维护者，对美的追求使他不近人情。达芬奇是另一个，加上兰波。他们是天生的和平主义者，却为世俗所不容。

“不是艺术模仿了生活，而是生活模仿了艺术。”——王尔德

“虎本是一种猫，它之所以狂妄是因为自恃体型庞大。当然您不能改变它的体型，因为您花了那么多心血，到头来也就得到一只猫而已。您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从小培养它对于大小的概念，也就是它是小的，而我们这样才是大。这并不太难，因为从它还没有睁开眼睛时您已经开始灌输，难是难在您也要改变您的概念，觉得自己这样才是大的。”——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

“要分类的话，也应该是另外两类；一类是历尽沧海桑田而仍然让欲望决定面貌的城市，另一类是抹杀了欲望或者被欲望抹杀的城市。”——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

“幸运地受过较多教育的人阅读是为了获得惊喜，而中产阶级阅读是为了使自己的观念被肯定。”——保罗福塞尔《阶级》

果然只有小A一个人，在看电视，电视里转播甲A足球赛，仍然挂着黑沉沉的窗帘，没有开灯，屏幕里荧光绿落在他脸上，有点飘忽。我们一起看了会电视，中场休息时，他说，就在沙发上吧，我还要看球赛。

他让我跪在沙发上，自己侧起一条腿踩在沙发上，我回头看看，觉得我们的姿势活像两条狗。他的大腿肌肉在皮肤下隆起，非常显著，我掂量了一会儿。他应该是一个很有力量的男人，抚摸了一下，果然很坚硬，我暗叹口气，事以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此时电视里演的是广告。每换一个新广告，他就瞄一眼电视，下半场一开始，他就草草收场，重新坐下看。

我走了？我问。

他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你还是把录象带还给我吧。

别挡着电视，他说。同时侧身偏头，两眼盯着屏幕。球场草地的绿色透过荧光屏落在他脸上，惨淡的电子色彩使得他的脸显得有些薄削，不真实。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条厚围巾，和一把新买的刀。我向前倾身，一手用围巾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把刀推进他的心脏。我听说因为血液在肌肉里产生吸力，没有血槽的刀不太容易捅进去，所以我几乎全身都压了上去。他坐在沙发上，偏身看电视的这个动作使得我有一个比较好的角度。我就这样在他身上趴了一会，确认他不会重新活过来，才松开手。其间他甚至没看我一眼，眼神似乎还落在屏幕里的球场上，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咽了气。

站起来时，我脑袋一晕，几乎重新跌回到他身上。但是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洗了手和刀，把他扔在纸篓里的避孕套捡出来从马桶里冲走，打开煤气炉把刀柄放在上面烧。我不能留着它，也不确定上面是否有我的指纹，这样比较保险。围巾留在这里，他的嘴里都是围巾上的纤维。这围巾是去年在地摊上买的，从来没用过。把我的电话号码从他的手机上消除，最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走了抽屉里我那盘录像带。这东西留在这里不合适，拿走也很危险。如果不拿走，对我这几个月来做的种种事是莫大的讽刺，然而拿走，谁又能知道这是不是唯一一盘。这曾经特别重要的录像带，现在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抽象物。厨房里已经传来难闻的烧焦塑料的味道，我最后看了一眼小A，他仍然歪在沙发上，面对电视，屏幕惨淡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脸上带着一种死人才有的滑稽笑容。

我反锁上门走了。

回家之后我把录象带又仔细看了一遍，看看里面那个精神恍惚，陌生的自己，以及两个没有脸的男人。我能认出其中小A的肌肉，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光滑坚硬的触感。这一次，它是个战利品。我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小A的任何一个朋友两遍，无论是小虎——那个同谋者，还是最初那个没有名字的女人——曾因为她的存在而令我毫无戒备，不知道她在这出剧目中出演了什么角色？以及后来出现的那一整桌牌友，他们都只出现一次。我想应该把录象带扯碎扔掉，同时又焦虑地意识到怎样都不保险，最后我用它录了个电视综艺节目，重新贴上标签混在书架上其他录象带中。

余下，除了等待，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我听说警察会躲在现场附近，观察有谁回来观望，因为杀人者多半会回来获取信息，看看是不是还需要弥补什么漏洞，他们意识不到这行为本身就是漏洞。但是我很快发现要回现场观察的欲望似乎是不可抵挡的。忍到第三天我就去看了。成群结队的铁灰色楼房让我有些迷惘，几乎无法辨认小A住的到底是哪一座，过去的两天，事情忘记得比前数个月还要快。很多细节，欺骗、绝望、计划、遭受到的屈辱，和持刀杀人都变得模糊了。可能人的身体里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机制在起作用，使我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生活下去。

一个星期过去，仍然没有动静，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拜访过这里，没有可疑的警车经过，没有某人在某处不正常死亡的迹象。

我忍不住去敲了他家的门，虽然不能绝对肯定这是否是他的家门。敲了两次没有反应，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出来一个年轻人，对我说，里面没人。

没人？

没人，可能搬走了吧，这里快拆迁了。

什么时候没人的？

他耸耸肩，一蹦一跳地下楼去了。钥匙在口袋里发出咣啷啷咣啷啷的声响。

我没有再来，没有什么令人兴奋的结局，意料中的警察也没有出现。

录像带，也没什么录象带了。

10.18.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