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了很多要放在博里面的东西。想两个博该怎么分类。中午老爸说了一件事情,想好的种种就都玩完去了。老爸给我电话,说你堂哥自杀了。我就跟五雷轰顶似的傻了,后来又说救过来了。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择了这个举措,那么不开心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事情说是堂哥因为腰间盘突出没办法上班,开的公司就要倒闭了,而这样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找工作,想到要依靠妻子养家糊口了,就吃了很多安眠药。

    堂哥从小是要强得不得了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别人考大学他是许多大学校长请他吃饭让他来上学。家人都觉得他能说会道好为人师,最是做学问做老师的人,他非要去开公司。开个公司呢又好像要开学校一样,要求所有的员工都讲究公共道德,坐电梯为了自己快同时上下键都按的话就要罚款5元,因为违反公德。一次回国,他说他的理想就是要买一大栋别墅,把叔叔伯伯姑姑爸爸妈妈都搬去,他对我说我在国外顾不上,姑姑没有孩子,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要把大家都搬去。这话让我感动得不得了,才决定回国来。还有一天他偷偷跟我说他的理想就是大蔽天下寒士,理想成功了就回大学教书。想到他才9岁的时候就抱着4岁的我过淮海路去国泰看电影,还跟我说要是有人莫名其妙地恨他的话他最高兴,因为只要坚持对那个人好,那个人说不定就会成为终身的朋友。一个人,就这样被腰上一节小小的脊椎搞垮了。

    下午跟小南瓜说了说,又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胡思乱想。想是不是他老婆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想他在吞药之前会想些什么,想他会不会想到我,当初他找老婆的时候就跟我说要按我这样的找,找到之后又很高兴地偷偷跟我说,我家姑娘一半象你一半象我妈。我想他不会想到我,想到的也许只是满把灰暗的未来,失败,失望,没有出路的灰暗。想到这些眼泪就下来了。没有一点我可以帮到他的地方,唯一我能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装得没事人一样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人是孤单的,你死的时候,必须是孤单的,否则死都死不了,人一来,你又活过来了,然后变成一场笑话,你继续孤单的面对灰暗的未来。
     
    一个朋友以前自杀的时候,迷迷糊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慢慢追出她在哪里,然后告诉她的父亲把她救了回来。多年以后她跟我提起此事,还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计划好的严肃主题突然变成了丢人的笑柄。我趁着黑暗忙把变了的脸色调整回来,没敢让她知道那是我找的她父亲。一脚踏入别人的生命太深,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我只是做了当时那个情况下该做的事,被介入的那个人的perspective则全然不同。我把包袱甩了出去,被她吃了个正着。谁让她给我打了电话呢?我想让她/他活下去,那是还活着的人该做的事,和要死的人无关。
     
    我跟D说,只有自杀事件离自己这样近了,才明白自己以前谈的自杀都是玩儿的。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时常拿死亡来当作一个话题玩味的人来说,自杀这个话题好像那个做stress relief用的蓝色小橡皮人那样被捏来捏去,玩累了就扔在一边等着下一次生活中不遂意。想不到对他,蓝色小橡皮人放大了,黑沉沉地笼罩了整个生命,遮挡了生活和未来,如同黑暗中的蘑菇一样膨胀的影子,人就这样放弃了,把自己抹去,好像用橡皮擦掉一道铅笔印一样。
     
    我不知道下回再看见他的时候,该怎么办了。 
  • 祖母的厨房,是Grandma's Kitchen的直译,她是北京一个吃sloppy food的地方,什么burger啦,什么三明治啦,什么pizza啦,都有。被That's Beijing杂志评为北京最佳吃brunch的地方。虽然我总是错过吃brunch的时间,不过总算抽了个时间带着我的电脑去了Grandma's Kitchen。

    一进入MSN,就看见陌生人Yves的小方框出现在屏幕上,我们打了招呼,看到他的出现,我就有种异样焦躁的感觉。我不希望看见他,因为这就要出现常规的“你来加拿大吧,哪怕是一个周末,马上来。”之类的召唤,而我觉得annoy的,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非常想去。Shit,Yves是那么个漂亮人物,那么咄咄逼人,那么性感,让人难以抗拒。


    我说我不去加拿大,而打算去欧洲。你好吗?我问。

    很好,我不再depressed,他说,从离婚的阴影中出来,开始约会,经过12年只跟一个女人睡觉之后,我开始sleep around。

    感觉好吗?

    感觉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现在真的需要这些。。。你什么时候来加拿大?他对我的拒绝置若罔闻。非常典型的Yves风格。

    你想我吗?Yves问。

    考虑了一下,决定保持诚实,因此我说是的,我想你。

    事实上昨天晚上半梦半醒之间我还考虑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不会还在见面两个小时之后偷偷溜出办公室滑入他的床上,答案是我会的,肯定会的,不仅仅是他的容貌,还有他那种几乎是drama类型的intensity对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昨天晚上我甚至比较了自己对Yves和对小南瓜的感受,不是感情,而是感受。小南瓜给我平和的,快乐的,有时是滑稽的温暖感,有时听到hiphop的曲子,我会想象他圆圆胖胖的身子如漫画中的粉红色小猪一样随着音乐上下的模样,会笑出声来。

    这样的想象不会发生在Yves身上,他的存在给我带来巨大的压力,接近可怕的吸力和斥力并存,他demanding, assertive,并且有能力从我的身上获取最大的快感,我是说,不仅仅是给与快感,更重要的是能够,visibly,为自己获取快感。很多男人忘记了这一点,他们总是给与给与,总是问你是否高潮,总是说只要你舒服我就舒服,令人乏味的奉献,babysitting式的关爱,谋杀了真正终极的性快感。和Yves做爱令人难忘,在于他完全suck in you,展现了真正平等的男女性爱,I fuck you hard and high, you make me hard and high这样一个成熟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性爱。Yves的危险是可触摸的,我甚至不愿意看到他的存在。

    你应该过来,他说,如果我现在在北京,我会让你的身体几个小时得不到休息,我会suck your pu**y, drink the delicious juicy, squeeze your tight ass......Yves went on and on,从一开始我就想阻止他说下去,但是我没有,天晓得,从我能够清醒地evaluate整个状况,他已经完全滑入催眠的状态,他的语言粗野但是富含触感,让我感觉他富有弹性的每一条肌肉,每一条血脉,热量轰然袭来,就好像他不是在遥远的西温清凉的夜晚,而是在我的身边,在一个炎热的缺乏氧气的北京下午,秀水南街上Grandma's Kitchen的户外,一张木头桌子的旁边,看不见的他,站在我的身边,慢慢地俯身,炽热的手掌顺着我的乳沟摸下去。。。我抬头,用模糊的眼睛望着他。。。Literarly,我抬起头,Yves看不见的身体重叠在其他的食客身上,两个来中国学中药的奥地利人看着我,一个女孩坐在远处,她鲜红的裤袜非常鲜明,侍应生手持漂浮着冰块和柠檬片的冰水走来走去,到处都是Yves看不见的身体 ,看不见的Yves拉开我的衣服,为我张开你的腿,他说,为了我分开你的花瓣,为了我滴下花露。

    我对看不见的Yves说,周围有很多人走过。

    Fu'k them,看不见的Yves说,fu'k them all。

    我的大腿内侧肌肉开始抽搐,更不能忍受的是那“欲望的杯盏”深处撕裂一样疼痛,waiting in vain,几乎就能嘶嘶作响了,心脏向上拱起,挤压我的喉咙,我想说点什么话,张开嘴却觉得眼泪要流出来。这是什么样的眼泪,是令人绝望的爱欲还是曝晒在光天化日下的罪恶感。

    我去洗手间将内裤脱下来,所幸和往常一样,这是一条只有几条线的G-string。我把红色的G-string绕在手指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喝醉了酒一样精神恍惚,眼睛发亮,颧骨发红。

    回到座位上,我打下一行字: I should go now.

    Are you wet for me?

    Yes I am. 我据实回答。

    Come to Vancouver. Don't think about it, DO IT. Yves命令,然后,几乎是同时,他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典型的Yves的行为。我坐在炎热的午后,北京中心一个狭小街道的木头桌子旁边,上半身麻木,下半身blew away。

    过了一个小时,我给Yves写了一封Email,也许你还记得,我有了一个男朋友,所以我会去葡萄牙,而不是温哥华。

    夹着电脑离开Grandma's Kitchen,走在日坛公园的树荫里的时候,我意识到写这封Email其实并不容易,从来不那么容易。我轻易地打出这封信,轻易地点击发送并不说明这事情有多么容易,也不说明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我这么做的时候更像自杀时候的那种冲动,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做了而已。

    我割断的,不仅仅是Yves,而是整个我一直享受着的单身的生活,我挑选我的男人,我表面上顺从他们,让他们活像一条胸脯挺得高高、得意洋洋的幸运狗,身后跟着他们获得的女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真心喜欢我的男人,我选择他们就是因为我喜欢他们,我深爱他们实属天真的得意洋洋,希望他们永远不要丢失他们的天真。我享受这些可爱的男人,更重要的是完全控制我的生活,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情。现在这些都必须放弃,我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从这个意义上,Yves是我单身生活的一个完美代表,我的单身生活有时单纯,有时filthy,有时性感,有时色情,我持有轻蔑的“fu'k them, fu'k them all”的处世态度,但是从来绝对诚实,100%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割断Yves,就是割断我的生活,割断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再是我自己,我感到羞耻和负罪,羞耻我不再忠诚于自己的情欲,负罪除了小南瓜我仍然渴望另一个人。虽然可以割断Yves,但是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 这是我今天作的一个翻译,来自加拿大CBC电视台的节目,一个多伦多的朋友介绍的,可惜不能看这个纪录片,想必是不错的。毕竟上海是我的根基所在,所以翻译过来看看。网站上除了上海还有巴黎和柏林,都各有特色。

    上海:冒险家的天堂

    二十世纪,一些城市变成了传奇,有一段时间,20年代和30年代,有一个地方被称为世界上最邪恶的城市,这就是上海。


     


    对中国人来说,上海意味着开放和现代化——亚洲的巴黎。对于旅游者来说,上海是东方的娼妓("the whore of the East")。这个城市向整个世界呼唤冒险家,同时它也变成了邪恶之城,在那里什么都可以买卖。

    在这个Sin City, 可能对于中国人来说唯一的商品就是权力(power)。1800年代的鸦片战争之后,上海被各个外国租界分割。英国人通过他们的豪华俱乐部和殖民者态度成为当时最有权势的一群,紧随其后的是法国人。外国人带来他们自己的军队,法庭,警察,甚至他们自己的建筑。上海本地人则将自己绝缘起来,对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贫穷发展出一种免疫系统,忽略他们眼中丑陋和卑劣的人和事。


     
    合法的不合法的生意统治上海。在这个拥有四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大约有十万娼妓勤劳地推销自己,从街头直到最高级的妓女。黑帮繁荣昌盛,绝大多数为杜月笙(Big Ears Du),和黄金荣(Pock Marked Huang),他们不仅仅是黑帮老大,还是警察侦探。他们和法国官员有着紧密联系,他们向租界提供鸦片,运营赌场并向他们的敌对者施加严厉的惩罚。其中一个恐怖的惩罚是将人所有的胫腱悉数割断,包括脚跟和舌头。

    绑架每天都在发生,家庭安全成为中国和外国权贵们的关注点。有一个国籍的人占据了保安的市场——白俄。白俄曾是旧俄国经济的中坚力量,俄国革命之后他们被驱赶出俄国。男人在中国找到保安或者司机的职业,但是很多女人则进入了娱乐行业和娼妓业。对于欧洲和中国人,白俄小蜜成为一个常见的装饰品。

    在外国人中,没有人比Emily Hahn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了,这个吸雪茄的新闻记者,无论走到哪里,宠物长臂猿总是盘踞在她的肩膀上,她住在新装修过的妓院,和上海最有趣的男人睡觉 ——中国诗人绍洵美和贵族Victor Sassoon爵士。作为公认的花花公子Victor靠建立超豪华Cathay Hotel,重新振新他原本鸦片交易发家的家族,在那里,他举办上海最奢华的华服晚会。


    在各个层次的娼妓中,最高级的是歌女。
     
    上海的派对在1937年停止了, 日本入侵中国。夏末,中国控制的那部分上海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法律的土地,到处都是绑架,折磨和死亡。国际援救到达,妇女和孩子先行送回家。当上海居住者道别的时候,另一群难民涌入上海——欧洲犹太人,为了逃避希特勒他们躲入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仍然向他们开放的地方。

    上海这个令人不安的混合体——中国人和外国人,腐败和宗教正义,诗意和革命,统统结束了。但是它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号:对中国人,上海创造性的激情和政治动荡是一个关键的变革,对上海人来说,这个城市成为了传奇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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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布在法租界的是大量鸦片馆,在眼开眼闭的法国官员的眼皮底下繁荣昌盛。鸦片是被允许的——几乎像香烟一样普及,在一些中国的家庭里,鸦片也用来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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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当男人和女人的比例是10比1时,召妓非常普遍而且被容忍。在上海大约有十万妓女。其中一些被叫做 'the taxi dancers',提供比一块美金三支舞更为亲密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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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革命时期大约二万白俄逃入上海。大多数男人发现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不得不出面挣钱维持生活。很多人进入和娱乐行业,替代了美国娼妓。白俄女人的美貌和魅力使得她们获得别的妓女得不到的:和中国男人睡觉

  • Well I guess, life is an ever progressing process.  You born stupid and know nothing about sex.  I mean, you don't even know your gender. You play your genital area like play your toes or licking your fingers.  You get smarter when you know you have to cover your private part, because, it is, hummm, private. 

    But you are not smart enough to cover your breasts, until they started to swell.  You feel the pain inside the bumps and feel shameful. So you cover them up with two cups and several string that everybody (especially your mum) called, bra.  At the same time you started to bleed, become smelly regulary.  You have more to cover up, which we call it hitting the puberty.  Since you have so many things to cover up, you know you are different.  But why? Why I'm different but 10 years ago I'm not?  To cover it up, or not? That's the quesion.  Now you are confused, challenged, worried, and started to think like a amatuer philosopher.  You initiate a journy of bitter-sweeter relationship with yourself.  If you hate yourself more, then you love the opposite sex. If you love yourself more, you are a loner, a homosexual, or a sucker.

    Then, when you becomes smarter and smarter, but not smart enough to see through all those guys who treat you good just because their snakes in their pants are burning a hole, you become a romantic expert.  Love blindly and stay stupid.

    Now the real wistom settle in, you started to think practical.  Like who's going to compete with your quality time with him? His endless work, appoitment with clients, or his kids from last marriage? And like how much he earns, and more importantly, how much he's going to spend on you. He's got a substantial nose, is it gonna pass to our child, that sort of things.  You are ready for a marriage.  One day you wake up and thnk, is this guy I'm seeing earn enough money to afford the ever rising education cost for my future son, or daughter?  Then you should say to yourself, gosh, I'm effectively announcing that I'm officially ready for a marriage. 

    Sadly, the progress is linear.  You can't back track.  As soon as you started to worry about his prostate problem, you can't be rolling in the bed with him for whole day and starving yourselves to death anymore.  And for all the losses because you get smarter and smarter, I pray.

  • 2006-08-03

    Dating助理

    今天我公司给我的另一个助理到位了,忙得不可开交,好像比没有助手还忙。我有个好主意,现在我有了一个工作助理,我还可以有一个Dating助理,我是说,这个助理,她帮我寻找好的交友网站,帮我注册名字,帮我选择上传照片,每天帮我看信回信,用我的口气聊天,帮我定下晚餐,她负责筛选合适的人选,也就是qualify candidate,最后给我定下interview的时间,给出电话,我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拿起电话随便聊聊,或者去date就好了。如果这个人实在不能确定,她也会给他我的MSN,让我亲自去听听这个人是不是我想要date的。如果碰到特别好,不容错过的,我的dating助手还会给我送个Email过来。

    甚至还包括售后服务,比如,已经通了电话却发现很讨厌,而且实在变得越来越不识相起来,我的Dating助理还会帮我把他骂走。

    怎么样,很有创意吧?这个主意已经实施起来了,现在我的助手就是DD。我们的目标是每周末都有约会,每周期间安排一天约会,这样7天里面有3个约会,算是不错了。运作到现在为止状况还很良好,已经有了不少回应,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我要在这里写这篇总结,分享我的dating助理的安排经验,所以本来今天已经规划好的约会就只好推迟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我有三个助手了,两个帮我找candidate,推荐给客户,一个帮我找candidate,推荐给我的夜生活。我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啊,如果我再这么忙下去,我需要再找一个助理给我过夜生活了,比如,代替我去约会,代替我去度过夜夜笙歌春宵一刻。到时候,我就剩下一个名字,Vivianna Z,一个拥有4个助理的名字,好像生活得有滋有味,其实贫瘠得只有一个名字9个字母。

  • 2006-04-15

    律师TT

    早晨被装电话的叫醒,脑子空空荡荡的,喝了咖啡也没什么好转。北京仍然有些冷,尤其是现在住的房子,可能是因为朝东的关系。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在VCH的办公桌被别人占据了,醒来觉得很不快活。其实又怎么呢?既然我离开了,办公桌自然会被别人使用。TT说他的儿子有一次编故事,说妈妈有一次和一个子虚叔叔开吉普出去玩,说的有鼻子有眼,过了两天TT去问前妻,才知道都是乌有的事情。我笑问TT是不是心里大为不爽,他忸怩了一下承认了,再问是不是问的时候还要故意挤出一段儿微笑,其实胃里直冒酸水,他痛快承认,还说之所以等了两天,就是怕当场问起来连微笑都挤不出来。他认为每个人,无论男女都是这样的,总是希望自己比对方早找到新人,否则就会倒犯了陈醋。这事儿我还要问问其他人,至少我是不会的,如果我的前男友前夫又找了其他女人,我所有的感觉不过就是好奇,想看看我的继任到底是什么样子。内心里我当然希望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我可不想与类似女人L的那种女人相提并论。当然,也不能全部否认女人L,她的事业还是很不错的,这是我所没有的。

    昨天和TT吃饭的时候,谈到人过去的历史。我说他过去在女人那里的不愉快经历,都会反映在我身上,这是必然的,我也是如此。而且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每个人都是自己过去历史的组合,我们能做的就是选择,而非modify。说到TT,估计很多人有些好奇,这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简单的说,TT是北京一万多名律师中的一个,虽然生在青海长在青海,但是指认江苏为自己的老家。迷信好风水,喜欢发号施令,独断专行。守信用,举止有礼,谈吐风趣。我们交往一个多月了,他对我的管束也越来越多,这带给我的问题是,我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具有自由精神的人,最讨厌受到任何事与人的拘束,那么为什么我会觉得TT的管束令我兴奋?反复思考这样的问题,我越来越发现这有点像个游戏,与其说我在享受TT加之于我的控制,不如说我在享受我做的遵从他的指令的选择。我还不想把这个感觉上升为SM的高度,不过接收指令确实会令一些人产生快感,就好像士兵接收指令而不问原因,这不仅仅是个训练的结果,也是一个激发内心深处被驯服的向往的过程。而且,backup发出的指令的,是可能的或者付诸实施的惩戒,这些就该归为SM的范畴了。同时TT高大健硕的身形、非常坚定的说话方式和言出必行的行事风格符合我所想象的发指令者,这是不是我选择他做我的男朋友,甚至不惜放弃我的部分自由的原因?

    分析到这里,我觉得有点不安。做个游戏,这只是部分原因,还是全部?是否有一天我会觉得应该终止游戏而一走了之?TT总是问我是否我会突然感到厌烦而回加拿大去?也许他已经能感知到什么,觉得我们之间不很调和的差距?走着瞧吧。

  • 今天中午Viper来电,知会我女人三十的博客将不再出现她和她的情人的描绘,又说了另一个女人(忘了是谁)的博客现在也绝少看见更新,最后他感叹说三个写性的女人现在就剩下了你一个。使得我颇有一种重担在身的感觉,这一个月来我仅仅更新了一次博客,于是招引来很多留言的和口头的慨叹“真不容易,终于更新了”,让我深感愧疚,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的博客页面,Viper的一席话更令我无地自容,觉得自己有负众望。其实最近的懒散来自于长达两个多星期的旅行以及住所的动荡,而且用别人的电脑总是觉得不甚自然,更何况最近深感下笔有所顾忌,发现自己居然也会有不可告人,或者不可告某人的隐秘了,于是勃一勃的兴味也就开始索然起来。当然,有诸人陪伴我一年多,能够坚持的,我还是要坚持下来。

    探望父亲的时候,他给了我一本书,My Strangest Case by Police Chiefs of the World. 坐在马桶上看,简短的小文章,看每一篇大约需要30到40分钟,这意味着我每次大便需要坐在马桶上大致这段时间,足够在我的屁股上烙下一圈红印,能延续另外30到40分钟。第一篇是Two Minutes to Eternity:San Francisco,从这篇文章,我发现最可怕的不是谋杀了一个人,而是错执行一桩死刑,因为前者事件制造了一个evil,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后者制造了一群supposingly执行正义的人,没有evil出现,却也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这使得我们知道这世界不是总是evil制造罪孽,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欣然去杀人,只要使得他们相信他们所作的是正确的。

    最后说点不那么轻松的话题(虽然我尽力说得轻松)。17日来的上海,但是我外婆坚持了94年之后,终于在16日过世了。我去参加了19日的大殓,在西宝兴路举行,那天下着大雨。除了几个不能回国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到起了,还有几个我没有见过的。第一次那么近看见一个死人,外婆的皮肤肌肉仍然是饱满的,没有一点浮肿或者干瘪,因为化了装,显得甚至年轻了十岁。她穿着镶金边的红色绸缎寿袍,小孩蜡烛包一样包着,头胸处宽阔,往下逐渐缩小,到脚部就是尖小的一簇,我心里纳闷为什么人死后要穿这种平生从来不穿的衣服,难道特意要和活人区分开来吗?甚至脸颊上的一点汗毛都清晰可见,我很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脸。问了一下妈妈,我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穿着褐色长袍的女司仪过来将外婆推入带有有机玻璃盖板的棺材,然后开始默哀、鞠躬和致词的仪式。默哀的时候要奏哀乐,然而默哀只得数分钟,所以哀乐没有奏完就嘎然而止。旋律被半当中卡断,即便是哀乐,都让我很不舒服,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办完,难道就不能创作一段仅仅三分钟的哀乐?

    哀乐和鞠躬完毕,开始进行遗体告别仪式。全场围绕着外婆的棺材绕圈,哭声顿然响起,令我觉得有些好笑,好像一个无声的闹钟到了预设的时间,一众人同时开始哭。我开始偷看谁在哭谁没有在哭,过了一会儿,受到气氛感染我觉得也有点想哭起来,然而想到我今天用的睫毛膏不是防水的,于是决定忍一忍。我注意到全场围着这个长方形绕啊绕的,好像一场buffee在进行中,终于司仪忍受不了大叫大家可以站定了告别。

    仪式的尾声在告别厅后面进行,大家可以把纸钱和元宝撒进去,我注意到纸钱上面印着天堂银行,想天堂也有银行和货币的话,那么天堂也不如我们想得那样可以随便吃喝,那么和人间有什么区别?进而又想假如我死了,别人给我天堂银行发行的货币,而我碰巧去了地狱,这些钱恐怕是不能用的,也许我们还需要地狱银行发行的货币,两种货币,姑且称为天币和地币,还需要能够互相兑换,于是还可能产生汇率问题。棺材板扣起来的时候,我着实感到了一种伤心,这样我就永远看不见外婆立体的面孔了。我想起这四年来每次我探望她的时候总是抱着她的手,脸凑得很近,她则给我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她的遗像,老是老了,笑容中仍然带着一种童真。

    外婆一直是个最要漂亮的女人,总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示人。即使是中风不再认识亲人,当妈妈把我送给她的绿镯子戴上手,当别人夸奖那个镯子好看的时候,她总是最开心。有时妈妈给她抹抹指甲油,或者夸她屁股挺翘的时候,她也非常开心。即使是那日救护车来,在她神志还算清楚的最后一刻,还不忘稍微挪正自己的卧姿,随后就陷入深度昏迷,再也没有醒来。

    从母亲家里走前,我注视外婆的遗像良久,然后转身跨出家门。晚上12了,我很想找个人Fuck,此时唯有一个full size dick才能鼓舞我。16日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外婆是1点过世的。我回想了一下,1点钟我正在鹿港小镇吃午饭,桌上摆着蛤蜊冬瓜汤和椒盐白鲳鱼,没有吃饭。妈妈的电话来的时候我刚做完一次爱,接过电话想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办法,再做一次。

    Cheap的床单和窗帘、苟且、外婆的死讯、荷尔蒙旺盛的体味、北京smoggy的寒冬、充满感冒病菌的呼吸,性。我问自己,我是谁?

  • 2005-12-09

    淫欲与食人

    昨天从幸福公社的版面性福匿名中看到有人推荐这篇文章:deadknight的淫女三吃,算是最近看到的网络文章中比较有新意的。Literally,淫女三吃就是吃人,内容是做不得什么准,当然没有一点科学依据,文章的好处在于两点,想象力之丰盛和白描的写作手法。吃人,算是个惊世骇俗的题材了,这样的题材最合适的就是白描手法,才能形成一个鲜明对比。内容也很是有趣,讲的是一个女孩为了一笔巨款,自愿奉献成为食材,本来这是一种prostitution,出卖自己换取一笔钱,而且出卖的同样是肉体,珍贵就珍贵在这个肉体不能循环再用,吃完了,也就是残渣碎骨,没有什么可以再留恋,于是吃过之后,唯一会流两滴眼泪的,是在旁边看着的叙述者,她的男朋友,“不能再依偎在我怀里放声大哭了。”他这么想,虽然仍是对不能再循环的事物的失去而忧伤,毕竟肉体会变成粪便,记忆却不能消化成垃圾。难怪只有记忆能让人流泪。

    贪淫和贪吃能这么结合起来,也算是种绝妙了。人类的历史上,食人是个层出不穷的景象。食人作为一种禁忌,绝大多数的时候是起精神作用而不是实体功能,比如南美亚马逊河的食人族吃人不是为了谋求食物,而是为了获取对方军人的力量和精神,几十年前广西食人,一是为了食补(吃什么补什么),二是为了表忠心。岳飞的“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虽然多半是说说而已的,是为了涨自家威风,灭他人志气。沉默的羔羊里面的食人,除了精神变态之外,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恶心恐怖,弥补自己体力上的不足。俄国的教师Andrei Chikatilo在80和90年代吃了很多小孩,已经和性虐有关。台湾小说楼下的房客,吃人和各种色情交相辉映,而淫女三吃,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性虐待幻想小说。等等等等,自己去想吧。

    哦,反正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引起某些人的一些性幻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所有的wife-beater注意了,你们会比别的男人死的更早。

    不是开玩笑,Healthday News9月15日发表文章Sexism May Shorten Men's Lives: Study ,声称男性dominant女性社会——patriarchy——能够解释为什么男性的寿命普遍比女性短。

    这项由英国学者进行的研究,对51个国家的女性谋杀案和男人寿命长度进行概率统计,控制社会经济学因素之后,发现女性谋杀案(代表社会男性对女性的暴力程度)发生率和男性寿命成反比。也就是说,男性对女性暴力控制越强烈的社会,男性寿命越短。事实上,统计分析显示,“variations between countries in rates of violence against women accounted for close to half (49 percent) of the variation in male death rates ”

    研究者得出结论说,压迫同时损害了被压迫者和压迫者双方。他解释说,男性寿命短是可以防止的社会状况,通过社会政策,比如男性如何参与社交,冒险,攻击性和情感压抑,来改善。

    此项研究结果发表在Journal of Epidemiology and Community Health

  • 就是说,你是New Orleans的Hurricane Katrina受害者中被送到路易斯安纳州St. Gabriel的停尸房的83具尸体之一,正如其他82具尸体一样,你没有随身携带ID,没有办法告诉别人你是怎么死去的,你面容膨胀没有人认得出你来,你是一个秘密。

    这是你可能的遭遇:

    1 搜索队伍发现你,记录下发现你的地点和你当时的状况,用GPS确认你所在的方位,以及是否你携带任何证件。
    2 你被送到离New Orleans70英里(大约112公里)远的St. Gabriel,一个大仓库改的流动验尸房。在那里,你被清洗干净,派发一个号码,任何剩下的衣服和珠宝仔细的收藏起来。
    3 你被归类为下述三个种类之一:
    1) 那些携带了驾驶证或其他身份证件的
    2) 那些严重腐败的或者不在自己家的
    3) 检查后怀疑可能是被谋杀的
    4 DMORT(stands fro Disaster Mortuary Operational Recovery Team)中的法医人类学家给你的牙齿拍摄X光照片,记录下伤疤和其他可以辨别的身体特征,拍下你的刺青。如果你的手因为水泡而皱褶,生理盐水会注射入手指,这样指纹可以被提取出来。
    5 你的人体组织样品被提取出来进行DNA测试。根据样品量和腐败程度,每个DNA测试成本为$400到$1000元。提取出来的DNA信息被储存在资料库中。总的来说DNA测试采取基因链上的13个节点,称为loci的,对比,节点的选择由FBI决定。越多的loci相同,约有可能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最后,你等待寻找你的血缘亲人最终前来,提供他们自己的DNA样本,经过测试之后和资料库中的信息进行对比,希望能够发现你在这里。到这个时候你就由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有名有姓的人。
  • 2005-08-23

    MERCK BUSTED

    Merck公司一度热销的关节痛药Vioxx去年撤架,今年寡妇Carol Ernst在德州法官的裁决下获得2千400万的赔偿,补偿她59岁死去的丈夫。这位马拉松跑步者和Walmart雇员的丈夫死于心脏病,怀疑他的死亡和服用Vioxx有关。另外法官还给于Merck公司一个whopping2亿2千900万元的惩罚性罚款!这个裁决使得Merck公司是否能够最终生存下去产生了怀疑。Merck公司的股票下跌9%,关于Merck的新闻到处都是,根据BBC世界新闻,英国的律师行也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Merck这具尸体上饕餮一番。早晨听新闻,听见BBC转播法官的一番话,他要teach Merck a lesson,人的生命如何如何。他要给一个教训,显然他知道2亿多元的罚金对于一位前Walmart雇员的死亡来说是无用的,对于他的寡妇来说又是过度的,也就是说他在杀鸡给猴看,更进一步说,他是在玩法律。Overcompensation在我看来不公正的——把其他的制药公司犯过的疏忽和未来可能犯的疏忽集中起来惩罚其中一个公司完全是在玩弄法律。

    我猜此时这位法官肯定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他认为自己高呼了生命的重要,在这个光环之下,他看不见Merck公司千万可能失去工作的雇员。哦,也许他们没有能力给他的光环锦上添花,所以他们和他们家庭的livelihood也不重要。这使我想起一个词汇:媚俗。

    在很多高叫人性、生命或者别的什么美好的词汇的人中,我常常能看到那种丑陋,以及那种丑陋的源头。
  • 2005-07-28

    低血糖


    有没有人有低血糖经验的?

    低血糖发作的全过程是这样的。我躺在浴缸里,本来是为了享受一下热气腾腾的泡泡浴。刚刚买了Vanilla Sugar的浴液,浴泡在流水中散发着甜甜的香味。我在看一本新书,是NY Times历史上获得普利策奖的新闻报告选集。除了水好像热了一点,一切都很美好,直到我站起来洗头发,感觉到一阵突然的虚弱,然后我就知道它来了,黑暗、遥远的声音、虚弱和昏厥。我决定马上停止洗澡。浴盆显得格外湿滑,我披上浴巾,光脚走到厅里,是巧克力还是冰激凌?决定必须要快,在我完全失去力量之前,必须咬到一样东西,任何东西。灯光已经非常晦暗了,眼前的景象在破碎,巧克力就在沙发旁边,我湿漉漉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咬着巧克力。这是Espresso口味的,现在吃起来格外的苦,令人怀疑里面究竟有多少糖分。所有的电器都亮着小灯,星星点点的,没有声音。我躺了一会儿,逐渐恢复了力气。于是从冰箱里拿出前两天买的冰激凌。

    哈根答斯太甜了,其实不合我的口味,不过现在派上了用场。利用吃冰激凌的功夫,我告诉你们我第一次低血糖发作。那是上小学的时候,我始终是个安静的孩子,然而在这天之前我还算活跃,喜欢出去野餐,野炊,宿营,喜欢游泳。那天打算出去野炊,却下了小雨,不过仍然坚持要去,出门不多久,就开始那种突然的虚弱,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抽去了芯子的毛绒玩具,软软的要往下倒。眼前,光线迅速暗淡下去,在前方走的两个同学的背影逐渐消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让她们等一下我,没有反应。于是我转身往家走。再后来就是听见两个同学惊慌失措的叫我的妈妈,我看见妈妈从家里跑出来,这时我已经在家门口了,我往前倒下,眼前的景象变成色块,继而色块也破碎消失,声音还在,只是非常遥远,模糊不可分辨。失明持续了大约20分钟或者更短,我失去了时间概念。这是我低血糖发作最严重的一次,因为谁都不知道我怎么了,没有人想到给我糖吃。

    绝大多数喝酒的机会,都会伴随着低血糖发作。短暂的昏厥,伴随剧烈地呕吐。这些症状可能是完全起因低血糖,也可能因为我还有低血压。

    饿肚子,酒精,剧烈运动,热水澡都会引发低血糖。发作的时候躺下吃糖,巧克力,甜度高的水果,如果同时喝热水能更快见效果。

    过了半个小时,冰激凌吃了半桶,身体基本恢复了,我回浴室继续没洗完的半个澡。浴室一片狼藉,地上都是泡沫,挂浴巾的铁管掉在地上,排风扇仍然嗡嗡作响。

  • 2005-07-08

    场景

    有些东西,过了很久才知道其实你不能忘记,比如一句随随便便抛开的承诺,有些东西,立即就知道我不会忘记,那是一幅场景,好像锐利的刀锋,切割入我混沌的视野肉体。

    夜里11点多,独自一人停在1号路的红灯前,面前横亘的是Commercial街,这是第一次半夜面对小意大利。刚下过雨,地面和空气都是潮湿的,树叶格外的鲜艳厚重,红灯映照在路面,形成一道长长的、欹斜的血红色。面前的人行横道上走过一个穿着白色钩针外套的老婆婆,她的腰背已经完全直不起来了,整个人趴在一个shopping cart上面,慢慢滑过我面前的道路,因为颈部丧失力气,她把脸靠在扶着小推车的手上,脸长久不见阳光已经变得完全苍白,眼睛呈现近乎透明的浅蓝色,很难知道她是否在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无家可归者,如果不是她的小车,我的思维决不会停留片刻。然而,她面前的小车上,是一大束白色和粉红色的野雏菊,填满了整个小车,和面色苍白,穿着白色钩针毛衣的老人一起,无声的、缓慢的滑过我面前湿漉漉的道路。

    我看着她走过,想要留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是什么打动了我,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
  • 2005-06-23

    死亡中的下午

    温哥华著名的同性恋聚集地是David Street到English Bay附近的David Village。他们占据了温哥华最美的海滩,手牵手的男人们为阳光明媚的English Bay增添了道道彩虹。躺在沙滩上,一个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我,蹲下来看,几乎就要掀开半遮着我的面孔的夹克。浪水几乎要拍湿我的腿,然而它永远不会,正在退潮。远处一个穿蓝衣服的小孩子,不过一岁上下,头戴着软檐帽子,他的爸爸抱着他,放低,凑近水面,当浪水打湿他的小脚丫,他粉嫩的小脚不断的踩着,等父亲把他举起来,又蜷曲起来,恢复成子宫里的形状。

    那么活生生的景象,weired enough,我想起了死亡。自从我来到加拿大,那么多人死去了。虽然外公曾经将我赶出家门,仍然记得我躲在以前佣人住的小房间,外婆偷偷摸摸给我送一些吃的,更记得我静静握着电话手柄,明白如果放下,我就再也听不见外公的声音,即便我永远也不放下,仍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永远。我仿佛看着自己,从高处,很高很高处,从只能看到我的头顶的高处,看着自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原来那么渺小无助,孤独的被隔离在大洋的另一面,遗忘的海洋的另一边,我握着电话的手柄,哭泣哭泣,我还能做什么?我记得梦见奶奶从死亡中复活,她站起来,那么年轻,更在我的记忆之外。她离开,不和我说一句话,为什么?我一直以为她爱我的,是指责我竟然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么?所以她走开,竟然不看我一眼。我记得梦见外婆在我的怀抱中萎靡,我的手太小,不能挡住曝日和倾盆大雨,我看着她萎靡,一直哭到梦醒,在上海,我外婆已经不认识我了,她曾到小屋偷偷给我送饭,现在她已经不认识我了,见到谁都笑,她不认识我了,我们不能交流,难道对于她,我不是已经死去了吗?我记得我在温哥华堕掉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一个乳白色的光滑的如同新鲜的荔枝一样的孩子,被我的血液包裹着,一个温暖的胚胎静静坠落,一年以后,我梦见我在哺乳一个小男孩,他吸着我的乳汁,突然抬头认真地说,你的乳房很好看,但是奶水没有味道。他的声音像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我醒过来,一身冷汗。

    在English bay,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忽然明白,死亡,不是死去的那个人的事情,而是尚且活着的人的事情。无论我挂掉电话还是不挂,外公的声音都是不会再听到的。不是奶奶在责怪我不在她身边,而是我在指责自己。不是外婆在死去,是我担忧她会死去,而我仍然不在她身边。不是小荔枝又回来haunt我,是我责怪自己不抚育。

    死亡,我被笼罩着,一个阳光明媚的美丽下午,世界著名的同性恋村落,我从每一个人身上找到死亡。从仍然好奇的看着我的小女孩身上,从活泼的踩着浪花的婴孩身上,从手牵手的男人们身上,从棕色皮肤的跳舞的女人身上,我找到死亡。

  • 尽管愈演愈烈,蔓延的城市也越来越多,国内的媒介似乎对这次周末的反日游行很是低调处理,保持了一种“限于民间自发活动”的姿态。国外的一些所谓中日关系的专家们以及新闻机构则纷纷有了活儿干。新浪登载了很多国外媒体“纷纷谴责日本”的消息,口气听上去很像从官方媒介上拷贝下来的。不过专家们的意见似乎不象“官方预测”的那么统一,有的专家认为这么做未必能够达到效果。然而现在双方都已经是非常情绪化的时候,是否能产生效果,以及将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都已经不在民众考虑之列。我个人觉得要达到效果,还是要适可而止,毕竟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政治事件仍然需要政治方法来解决。这次入常任理事国,有德国,日本,印度,巴西等参与竞争,因为现任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日本和德国是没什么希望的,至于印度,虽然中国力挺它入常,既然作为一个常任理事国就该以身作则维护世界和平,印度对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核武器事件又该做何解释呢?

    这些照片来源仍然是DOSE。所有照片都来自于4月16日的上海游行示威事件。我一直纳闷到底南京人在做什么?


    Chinese demonstrators burn a Japanese national flag on a tree during an anti-Japanese rally outside the Japanese Consulate on April 16 in Shanghai, China
    [燃烧的布条,乍一看很像一具半身骷髅。这照片很是触目惊心,树死了怎么办?着火了怎么办?]



    Chinese demonstrators throw stones at the Japanese Shanghai Consulate during an anti-Japanese rally on April 16 in Shanghai, China.
    [上海男人,什么时候那么牛比了?]


    Chinese police try to block demonstrators outside the Japanese Shanghai Consulate during an anti-Japanese rally on April 16 in Shanghai.
    [想起一个人拦坦克的那个经典镜头了]


    Anti-Japanese protests in Shanghai turned violent when some 10,000 Chinese protesters began hurling rocks and bottles at Japanese restaurants and burning Japan's national emblem, protesting against Japan's wartime past and Tokyo's bid for a permanent U.N. Security Council seat.
    [好照片,三个层次,镜头拍摄很好,红色的国旗在里面非常醒目]


    Chinese demonstrators clash with police during an anti-Japanese rally on April 16 in Shanghai.
    [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雕刻姿态]


    A Chinese demonstrator wears a mask printed with anti-Japanese sign during an anti-Japanese rally on April 16 in Shanghai.
    [SARS revisited]


    [很有趣的抓拍,忍不住要贴出来!]

    最近政治谈得比较多,小蹄子曾经说政治谈得太多就不性感了,我倒是不以为然,米兰昆德拉不是最喜欢把政治和性放在一起说么?可见两者还是可以互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