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干周之前,我瑟瑟索索坐在台阶上的时候,女人L跟我说你知不知道当初他在后面哭着喊着求我回去这些你知不知道啊?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这都不会改变我一点点的。这个女人L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她是那个陷入男女之间输输赢赢战争的一员。

    有多少人自觉不自觉地陷入这种战争呢?我们的生活已经那么纠缠人了,已经很烦很烦了,我们还要麻烦自己去打仗并乐此不疲么?出轨的时候比赛抓对方的扳头,分手的时候比赛谁先说出口,我可以不爱你但是你不能先不爱我,我可以出口分手但是你不能答应太干脆利索,凭什么凭什么我对你忠诚你却对我欺骗,凭什么凭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毫不感动,凭什么凭什么总是我对你纠缠不休你就从来不纠缠于我......太多的凭什么啊,好多的战争啊,好斗的我们啊。

    昨天跟AAA说我想请TT到公众场合,告诉他请不要再关心我了,不要再反复,对你一心一意不等于把自己交付出去由你玩弄于股掌吧。AAA说这样你就输了,因为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当初在心里对女人L说:让爱自己的男人在后面哭着喊着很光荣吗?这次告诉AAA,给自己喜欢过的男人想要的东西那又怎么样呢?

    不要再打仗了吧。其实紧紧拥抱的时候,我们就都赢了。

  • 2006-05-18

    寂寞睡姿

    花了很久时间,终于可以重归my cyber world了,用的CDMA上网,慢是慢了点,但终于又可以和大家见面了。正如爸爸所说,如果非要在北京,就必须和灰尘住在一起,如果不能忍受,那就不得不离开。使用慢网,目前也是一件我必须live with的事情, no complaints, no complaints.

    听从VIPER的说法,我google了一下“原始的欢愉”这个字条,果然发现有些网页转载我的博客,也没有标明出处和作者,我不是什么名人作家,不过是个小小的freelancer,而且这也不是一个挣钱的博客,不过既然是同样写文的人,希望能遵守点业内规矩,注明一个出处和作者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有趣的是,几个转载的网站都是健康网站,难道我的博客内容那么科学么?

    新搬的家里养着一条金鱼,在一个小小的玻璃鱼缸里面游动。据说刚开始是有6条鱼,后来相继就死光了,只剩下这一条,寿命很长的样子,虽然有一顿没一顿的,还是活着。看看它在里面无声地游着,嘴巴一开一合,就想,它会不会因为寂寞而死去,它的世界,除了水还是水,连一根水草都没有,甚至玻璃缸都是透明浑圆的,没有色彩,没有曲折罅隙,它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寂寞而死,真是个奇迹。

    前天TT帮我搬完家,就留在这里睡了,两人躺在床上默然无语,也不知道对方是睡着了还是仍然思虑重重。我的手无意中碰到他,被他一把扣住,我看看他,仍然不能判断他是否醒着。手很烫,扣得又很牢,好像心中有很多不安,需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我想大约他也是个感情上依赖性很强的人,虽然自己绝不肯承认吧,睡觉时候无意识的动作却暴露了人的内心。据说睡姿是最taletelling的,如果两人睡觉时,一人最后会背对着对方的话,说明她是对这段关系很放心的,内心没有忧虑的。如果两人没有肢体接触,却面对面睡,就有了问题,尤其是一动不动,彻夜面对对方的那个人,忧虑更甚。至于喜欢伏在另一方的后背,抱着他/她睡的,会对对方有种依赖感。那么样紧紧扣着我的手,发烧一样火烫的手心,这样的睡觉,又是暗中传达了什么?是强烈的不安全感,还是在患得患失中煎熬,TT是不快乐的。而我呢?在黑夜中被需要,早晨一切恢复原状,Life is so short. What are we doing, TT?

    我在他紧紧扣着的手中,看着窗外天空渐渐发白,天亮了。

  • 2006-05-02

    神人神事儿

    昨天打扫房间,累得半死,当天还好,今天早上睡一觉起来浑身发软如腾云驾雾一样。我是被TT一声怒吼警醒的,仔细听听是打给他的前妻,大意是他马上就到不要反反复复地问。然后电话又响了很多声,每次都是开了个头就没了,开个头就又没了,我猜大约是TT把电话掐了。这才发现他的脾气,果然是他形容下的“暴风骤雨”式。如果是我吃他一吓,肯定是悄无声息,决不会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来。

    TT走后,我软塌塌地走到浴缸去跑一个澡,在澡盆里面喝杯咖啡看看书,不亦乐乎。前几天晓风让我去写小说连载,答应是答应下来了,心里没有什么把握,结果接下来就是忙着收拾房子等爸爸来北京,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写,很是惭愧。去杂志社的时候几个人乱说,一会儿说用小短篇的方式写世界各地的一些重大案件,一会儿又说写荡妇列传。后者是我想了一两个月的东西,但是仅限于构思,我还没有博览群书到这个地步,何况最近这几年连中文书都没怎么看过。我的时间好像总是不够用。后来JF(我总想假如他的名字后面再加个凯字就好了,缩写JFK,多灵光)跟我说件事挺神的,他说一个朋友答应编辑老头写文章,然后就没了下文,编辑老头屡次催促,那个朋友不胜其烦,后来一天那个朋友大为快活地告诉JF:这下可好了,老头死了。。。。我就想,我别也落到这个地步,总想着:为什么晓风还没忘了我啊。

    晚上找D的时候,她还说了点神事儿,她的朋友J,和情人在家睡觉之际,情人的女儿回家了,甚至帮她的爸爸把房门关上。不过这个上大学的女儿本来就有帮爸爸关门的习惯,因此也说不准是不是看到了J的存在,J在门背后足足站了20分钟,这才瞅准机会跑了出来,一溜烟儿回家了。

    北京风大,一老头随地吐痰,吐一口在地上,觉得不过瘾,又吐了一口,正好一阵风吹来,一口唾液全部贴在自己胸前。迎风吐痰,自食其果,真是大快人心。

    回家的路上我对VIP说,我本不是一个非常经得住诱惑的人,因此我make a commitment的时候要非常小心,一旦作了承诺,就要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违背了。因此和我有过身体关系的人虽多,却很少有人能称得上是我的男朋友,因为我不能也不敢作太多承诺。这一点上他也许很难理解,为什么,既然我那么谨慎,和TT的关系会发展那么神速。我一直觉得两人的关系进展往往是靠一股激情去推动,是什么突然被点燃了,大约这就是所谓的chemical。这和时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有时,时间反而使一种使人冷静的介质,如同一盆水泼上来,激情也就熄了。另一方面,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简单,对我来说那么重要,我不能再陷入到任何牵扯,哪怕VIP认为在不给我压力,如果我答应了什么,那就是一种承诺。承诺可以是任何事情,却不能承诺的同时不必考虑保持承诺,这样的自相矛盾毫无意义,压力仍然存在。这是我所不愿意做的事情。因为不想在这里挑明他要求什么,所以看起来有点没有头绪,不多说了。

    TT认为我是个谜,我想是因为他觉得我展现给他的太过简单,而从我写的东西来看又不像是没有经验的人。他之所以认为奇怪,是因为他是个擅长把人际关系搞得很复杂的人,在他的眼里人和人之间像一张密密交织的网络,动一根线全盘皆动,拆一根线,生活就有破损。他不能看到我的原则,每一个人和他人之间只有一条线,如同一个辐射状的对外投射。他不知道还有简化,所以他无法理解我。保持简单的生活,也是一种经验使然,我现在怀疑,我们是否能最终互相理解呢?

  • 简短的说点儿事儿,今天中午VIPER特地打个电话过来关照说把那个署名mama,IP地址为221.9.17.125的最新留言删除,因为这样直白的骂人话放在上面让读者碍眼。我不知道是不是碍所有读者的眼,我当然要照顾到我的读者的眼睛和情绪,假如还能够忍受的话就让我留下,否则的话,请先读完我这段话,然后留言告诉我是否还希望我删除。

    自从我发表以性为主要主题的博客以来,我已经预料到会时常得到这样的反馈,令我吃惊的是直到现在才出现首例,实属不易,我想很多朋友大约能从我对主题的选择中看出我真正要谈的,那就是在对性的体验的交流中打破关于性的myth,因为我一直认为禁忌使得正常的事务变得污秽。我并不反对禁忌,但是禁忌需要服务于一个purpose,毫无道理的禁忌只会干扰生活,使得原本美好的事物变成了秽事,反而给一些喜欢依靠装模作样来藏污纳垢的人以快感。

    而对于那些喜欢用脏话辱骂而不是用逻辑来演绎自己意见的人,我一向认为如同送出的礼物,如果我不接受,她/他就不得不自己吞食。特别针对这留言,我觉得骂人婊子的人肯定是婊子养的,因为她/他的脑子里面就没装着其他shit。

    就这样吧,如果大多数人还觉得有辱众目,我就会删掉这条留言。

  • 我还没有死,但我正在死去。motion,动作,动词,说明我正在活动。而如果有移动,就需要交流,如果有交流,Oops,我们不能交流,因为你看到的,不是我看到的,我说的,不是你听到的。事情就是如此,我们是孤独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噢,那是因为,我们从来不能交流。

    两点,汽车以时速30公里的速度滑过北京的街道。T结束了他两个小时的回叙,仍然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能自拔。到你家的路途那么短,也许我该围着5环绕一圈再回来,他说。两个小时以前,也就是我们结帐要走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显然,那端是个女的。他打了一会儿,撒了个罗圈儿谎,这才挂掉电话。我们嬉笑之余,催他赶紧回家,T反而往沙发上重重地靠了下来,打算说点儿什么。

    这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故事,甚至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在这里敲击键盘。比如有个中年人天天以泪洗面,比如为了情人而抛弃自己的校园甜心的男人,比如情人摇摆在两个男人之间,比如从未谋面的神秘情敌每日致电嘘寒问暖。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和T各自瑟缩在沙发的两个角落,交谈了5个小时却从未相识。自我为中心的女人和自欺欺人的男人之间,一个信手拈来就能听得耳朵生出老茧的故事,我还能有什么可再评价的?

    我对T说,当她因为你一个电话几句甜言蜜语而立即买张飞机票飞来你身边的时候,她所霪浸在的,不是对你的温情,而是她自己对罗曼蒂克的幻想。如同小女孩幻想自己是个白雪公主,突然之间好像总有一个毒苹果梗在喉咙。T拍案说你看得清楚你看得很清楚。但这是没有用处的,正如T不知道自己正在欺骗自己,T的情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感动,现在的T也并不知道我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每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再过一个小时,T又会回到他的俗套故事中去,流一点无论是我还是他的情人都不关心的眼泪。这是我们的生活,人和人之间的桥梁从未存在过。我们是孤独的,多么俗套的一句话,从来没有人理解过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正如King Kong在电视里演得如火如荼,一个simple-minded的大猩猩下定决心找回它的宠物,无数观众为他们自己所谓的“爱情”泪流满面。

    到家了,我说,不理会T的bullshit about四环五环,无论绕多少圈,走过北京这个沙漠城市不计其数的桥梁,还是要回到这个地点,那么,这又何必。不如假装我们刚从五环绕了回来,假装那里实际有桥梁存在。
  • 2006-02-19

    神经紧张

    昨天半夜快三点的时候,D说我变得爱发脾气了,真的吗?以前我有个好脾气的声誉,我猜,属于doormat那种,现在我象个flyflap,get annoyed by any fly。或者以前我本来就是flyflap,假装是doormat?也或者现在我开始用doormat来拍苍蝇了。难道我该去参加瑜伽?一篇报道说为了减少监狱暴力,某监狱让狱犯进行瑜伽,其结果是那些狱犯更加暴力,因为瑜伽阻塞了他们宣泄的通道。

    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如果不想孤独而死,那就被人烦死。这又回到了我大学时候的理论,他人既地狱。存在主义已经不那么时髦了。这是一个deadend,也许我当初就不该碰那本书。

    下午醒来坐在马桶上do my business,卧房里面的手机开始大喊大叫,我匆匆整理自己冲了马桶跑进房间,仅仅听见电话那端,清晰的,挂电话的声音。我看了看号码,北京的某座机号码。于是我的想象力开始飞驰,这是谁?某人的老婆?某人的女朋友?某人的那个总是粘在身上不知道是老婆还是女朋友的女人?一个突然转变了主意的朋友?某个对我心存畏惧的男人?某个开玩笑的人?变态的人?打错电话的人?有人接下来会被反复审问吗?电话还会打来吗?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我在看万象的一篇类似游记的东西,“遥远的公路”,它让我bore to tears。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会写出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他可以让万象把这些东西打印出来,并且让我们这些人像sucker一样坐在马桶上阅读。这是2003年5月刊,作者叫做舒国治,第二篇(第一篇的译者是陆谷孙)。整整9页,配了5幅照片,我想我可以拿它来擦屁股。

    今天就这样吧。

  • 听到Jane的生活,我们也感到难过,不是我们没有同情心。但是词语演变到今日,早已复杂化到开始与它本初字面的意义脱节了,就像一个难以捉摸的幻象,充满了语境、内涵、外延、联想和共鸣,在这样的时刻,我竟然不敢多用一个词汇,除了最老套的表现同情的话,而这些老套的话也因为他们的老套和“安全”,变得冷冰冰地“绝缘”,丝毫起不了传达同情感受的作用。于是,我失语了。

    今天的我们也害怕投入,害怕建立卷入深厚感情的关系,害怕与另一个人产生习惯。我们的生活都太动荡,每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于对方的生活,也许十年以后,也许今天明天。我想如果我能真正接受这种消失,也就能做到无所畏惧了,但是我做不到。人与人之间梦境一般的转换动荡,使得我连对自己的存在也产生怀疑。

    用语言来渲染情感越来越容易,用词汇来复述真实越来越难,我们的交流发生困难,我们的生活在被割裂。

  • 再过几天就要去纽约了,不写上几句,就要明年中国见了。正如Julio de Matos说的,离开一个住过数年的城市,就好像amputation的过程,一点一点切除,痛苦,但有时很爽快。现在我的limbs几乎全部都去了,家具去了,电视去了,星期六车走的时候痛了一下,这辆车是当初我到加拿大不久,和前夫一起买的,我买了它上班上学,去Kelowna玩,从Abbotsford到SFU,经过了5年半,它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一部分被别人驾驶着走了。卖掉车之后,我到Metrotown Mall开始了一场shopping spree,好像打算把卖车的钱都花了。直到Ron给我打来电话(关于Ron的电话,我以后专题说),完全blew away我的shopping mood。

    除了天津,温哥华算是我住的时间最长的城市了,很多我喜爱的商店不能再去,喜欢吃的东西不再买得到,熟悉的景色不再见得到,进行了一半的kickboxing 训练不知道是否还能继续,如此等等,目前还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该会是什么感觉。

    另一方面,国内的很多安排开始有了眉目,虽然还不知道Ogilvy方面到底是否能获得一份我一直垂涎的工作,但是和Julio的北京胡同摄影的合同安排已经可以说完全确定下来,只需要等他确实确定行程来北京。北京似乎有不少有趣的活动,我都想和Diana一起去玩。

    所有这些,只能以后去想了。现在的心情还是阴晴不定。

  • 今天删了4个留言,无他,全都是下载彩铃的广告,我不知道彩铃是什么东西,揣测可能是手机铃声(那为什么又是彩色的?)。我一般不删除留言,即使是一些乱码,我也懒得去删它,但是我不喜欢有人在这里做广告,它们让我看上去很乏味和cheap。

    说到评论,令我吃惊的是到现在为止我的博客留言中还没有看到对我批评或者反对的,所有写性的博客,都多少会得到一些批评,粗鲁的或者不那么粗鲁的,这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的博客还不够力度,不足以让那些卫道士们变得愤怒并激起他们的责任感。

    我很感激所有给我留言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中很多支持并赞同我的观点,有的人享受我的文字,一些人觉得我的文章值得一笑,很多人是好奇,有些人用来手淫。更多的朋友在观察我,决定把评论留给他们自己。是所有这些的读者促进我继续写下去,快乐地继续我的博客。

    在这里我对你们表达感激之情,并促进那些反对我的读者给我留言,当然,我需要的是有思想有逻辑的分析和反馈,而不是发泄frustration一样的空洞叫嚷。

  • 2005-10-02

    预感

    向领事馆走去的路上,心头总是沉沉地压着什么,一种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不祥预感,每走进一步,就更沉重一分。

    天空是铁灰色的,下着雨。这是温哥华今年冬季第一场雨,来得出乎意料。

    我继续往前走,因为必须要去。这一趟路,多少希望和寄托都悬系在其中,我的亲人好友,我的事业前途,我的幸福未来。如果止步不前,统统归于虚无。所以,我别无选择。

    汽车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寒意和水汽,我焦虑不安,等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红灯,两手插袋,那块石头还是压在心上,到底是什么呢?我想,衣服轻飘飘的,思绪总是集中不起来,难道是?我摇摇头,为什么会有不祥的预感,什么东西缺失了?一家睡衣店的门打开,带出一团厚重的暖意来,宠物店里的小Terrier都伏在地上睡觉,好像一团团潮湿的假发,行人灯亮了,我跨过一潭积水,继续往前走。再过几个街区就到了。

    文具店的楼上,门口总是有几个FG的成员分发宣传资料。最初他们的书都是需要买的,现在变成免费的了,这标志着FG已经成功地由书商转型成为cult,这样的风雨无阻孜孜不倦,真让那些所谓的democracy和CCP成员汗颜。不过我实在对他们没有兴趣,于是低下头,拉紧衣领,夹了一夹腋下的文件袋,转身快步冲入那个洞开的大门,攀上楼梯。

    房间是干净的,密密麻麻都是人,小窗口翻着红色号码灯,我领了一个号码。不祥的预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一定是有些什么,一定,我很想转身离开。但是......

    和意愿相反,意志力让我走到架子前,拿了两张纸。一张是表格,另一张是说明。说明比表格还更长。我从人群中分出一个座位,脱下外套,坐下,摊开表格,开始填写,姓名,生日,笔端划过质量有些粗糙的纸张,开头是轻松的。继续往下看,我顿住了笔,心沉了下去。

    果然,我看看自己的文件袋,又翻了一下包,心里明白这是徒劳,果然,不祥的预感成了再真实不过的现实,赤裸裸摆在面前。仿佛听见泡沫破裂的声音,完了,我对自己说,一切都是徒劳,该死的......什么?只能怪自己。

    我收起笔和纸张,外套搭在胳膊上,文件袋胡乱抓在手里,狼狈地从人群中撤离,冲出人声噪杂的领事馆。冲入雨中,千真万确,我果然

    忘    了    带    护    照!
  • 2005-09-13

    又剃掉了!

    折腾了半天终于留长了的毛发,前几日晚上一直羞羞怯怯地刮掉一点刮掉一点,今天终于撕破面皮,抹上须泡,前前后后刮了个干净。也不管男人是喜欢有毛还是喜欢没毛,我实在是看不惯自己下面有毛。照照镜子,又恢复成那种淡淡的棕红色、娃娃式紧紧包着光溜溜的样子,摸一摸,柔柔软软的,比脸上摸起来的感觉还柔滑,自我感觉很爽。

    上大学时候写过一篇文章发在福建文学上,名字叫做战毛纪实。忘了当时有没有好意思提起阴毛,不过当时很是疑惑为什么人喜欢对自己身上的毛分三六九等,宣战不休。头上的毛发没有了要买药去催生,眉毛要左修右描,腋毛不刮掉的话会被人侧目而视。胡子对于男人来说是有了必须天天刮干净,没有却要被人笑话,就好像女人的例假,来了烦心,不来了恐慌。而胡子对女人来说却是绝对的no-no,腿毛跟胡子效果一样,男人没有腿毛不敢穿短裤,女人有腿毛不敢穿裙子。这大概基本还有个共识。

    唯一只有这隐秘地方的毛发没有定规,有人喜欢没有毛发的,觉得这样干净,有人见到剃光的心下生疑,暗中嘀咕会不会有什么毛病,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说没了胃口。让人无所适从。阴毛的发式,大概是所有毛发之中最难预料男人反应的地方了。

    所以我决定,先让自己开心了再说。
  • 2005-09-07

    。。。。。。

    有人提到我的logo,照片是[url=http://viper.fotoyard.com]Viper[/url]给我拍的,这个名字可能已经不陌生了吧,是个小帅哥,喜欢拍女人,还走定了性感路线。他的其他作品可以去http://viper.fotoyard.com找。

    昨天和Jacob聊到爱情问题,那么什么是爱情呢,他认为就是为了某人能放弃什么的一种感情,我引申一下应该是为了一个男人(女人)而放弃所有其他男人(女人)的那么一种冲动。很多人迟迟下不了决心结婚,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完美的人出现,如果没有完美,就会觉得也许还有更好的在外面没有碰到呢,所以阻止一桩满意的婚姻的,是有限人生+无限机会,而且还需要意识到这一点,就总是不会快乐。

    这两天看了两部同性恋的电影,费城故事和男孩不哭。我喜欢前者,后者有点太粗暴,看费城故事的时候眼泪掉的不能自已,一边掉眼泪一边问自己:what the f'k am I crying for?我有没有的艾滋病我又不是gay,也许gay吸引我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那种扭曲的生活和濒临爆发的压抑。反正每次看到gay的种种故事,都是身临其境地移情于自己。也许我也该找个女朋友算了。

    工作都堆起来了,今天看了看抽屉,自己吓了自己一跳,再看看桌面,又吓了一跳。

  • 2005-09-02

    倒霉的求爱者

    陈某某,小名豆豆。豆芽型细长身材,头大,戴黑色方框眼镜。聪敏,性急躁,好辩。常常在物理课数学课上为细事和老师据理力争,不争个水落石出绝不肯坐下。豆豆坐在最后一排,教室后门有一小窗,便于校长主任等游走偷窥。后门隔走廊与对面教室之前门相望,前门敞开时正对讲台。一日,常在我班上物理课时在对面班级上课的历史老师忍不住问豆豆:你看上去挺老实的孩子,为什么物理课上老罚站?

    和豆豆同班一年,从未有机会交往。全因我个子较小,又喜动好说话,俗称做小动作,当仁不让坐在前排正中便于看管。直到中学毕业之后参加校友小聚会,我和豆豆才得以相识。记得那日我自称要考社科院硕士,他也称要考中科院硕士,这才相互引起注意。

    转年夏天,暑假回家后不久的一个晚上,豆豆突然来电,要求出门散步。散就散吧,从我家出门,两步路就到了前中学校门口。豆豆突然扶栏叹息,怀念当初没有栏杆分界线的校园,进而怀念老师、课堂、操场、停车房……最后问我,你怀念过去中学的日子吗?我说我才不怀念这个专门出产虐待狂跟受虐狂的地方呢!

    无语,天气闷热得可以。我们继续散步。

    到了化学系所在,我说天气怎么这么闷,不会要下雨了吧?豆豆摸摸后脑勺,望望天。突听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暴打下来。我们撒腿往回跑,四周尘暴烟飞,没跑几步已经不辨东西,地面上早成了泽国。说还是先躲躲吧,就近跑到外文系楼的屋檐下。两人并排站在屋檐下,望着鼻子前面自天而降一片白色汪洋。

    磨蹭了会儿,豆豆说,“两人一起躲雨,也是件很浪漫的事,对不?”

    “对啊对啊。”我说,暗忖,怎么蚊子也来躲雨了?

    耳朵旁边都是嗡嗡声,还有一个人一阵大喘气,豆豆又开口了:“我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

    “我们不是6年前就认识了吗?”我说,一边上下拍打蚊子。不得了,已经两个疙瘩了。

    “那我,那我……”豆豆叹了口气,说,“那我还是去给你拿把伞吧。”

    看看密密织织的雨幕,正想推辞,可是两耳旁轰鸣声变本加厉,四肢刺痒阵阵,只好顺水推舟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话音刚落,豆豆就如脱弦之豆,瞬间没了人影。

    望眼欲穿地等在屋檐底下,一边不停上下拍打抚摸,恨爹娘没有多生两对儿巴掌,眼见着对面的居民楼渐渐清晰起来,接着看见豆豆提着两把大黑伞远远的连蹦带跳跑过来。一会儿到了跟前,浑身上下都是湿透了,这傻冒,提着两把伞,居然一把也没撑起来。

    我颇有些感动得接过伞,撑开,走出蚊虫肆虐的屋檐。空气清凉了很多,地上犹自雨水横流。走了两步,我说:“哎,你说是不是雨已经停了啊?”

    “不会吧?!”豆豆看看天,又伸手接接雨,“还是有雨点的嘛。”

    “那是你伞上滴下来的水吧。”

    豆豆一声不吭,大踏步走在前面。晴朗的雨后天空啊,呵呵,我小碎步紧跟其后。

    不久我就又重返家园了。送我到门口,我这个不走运的约会者开始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啊,天公这么不作美。”

    “是啊是啊,别记在心上,夏天雷阵雨很多的。”两人就差相对作揖了。

    “那么你就早点休息吧。”

    “一定一定,你走好。”

    刚锁上纱门,今晚的高潮就来了。只听先是拖鞋,肉体,楼梯扶手一阵乱响,接着,稀里哗啦,是楼层转弯处的自行车遭殃了。我赶紧开纱窗,开楼道灯,一边喊豆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再见再见。”楼梯上只见人影闪过。

    从此我再没见过豆豆。

    多年以后再回南开园,朋友DD跟我说豆豆在南大当老师呢。咦?还果然回来当老师了?

    “是啊,”DD说,“我爸爸等班车去外贸学院上课时,豆豆和他搭的同一班车。”

    “豆豆和我多年以前还曾一起出去散步过半小时呢。”我等不及,非得告诉她这件趣事不可了。
  • 今天一下子收到两份作业,blogcn和blogbus一边一个。要我叙述5个怪癖。老实说,我没有怪癖,我是一个平常得很的人,没有口头禅,没有特殊爱好。再说了,什么是怪癖呢?喜欢寻根究底是不是怪癖?喜欢在床上掂量一个男人是否值得交往下去又算不算怪癖呢?算了,就先捡随便什么说说吧。

    1)喜欢洗手间
    我可以坐在马桶上或者躺在浴缸里看上百页的书、写作业、听音乐、抽烟、泡脚、做面膜,甚至喝水吃点心。最过分的时候我家洗手间好像spa,salon,书房和午茶店的综合体。

    2)喜欢看Gay sex
    本来不觉得这是怪癖,既然那么多男人喜欢看Lesbine sex,我看看gay又怎么了,不过从很多人听说我喜欢观赏gay sex的反应来看,好像这还真的是个严肃的怪癖。其实说说是个怪癖,更多是个白日梦,想想而已。哪个gay会让我看呢?而且我也比较懒得寻找下载gay sex的小电影。


    3)不喜欢电视
    尤其不喜欢国内很多人家装修房间的时候,把电视的位置留在一个家里最显著的位置,让我觉得很压抑。好像该是人拥有的位置全被一个大屏幕占据了,该和人交流的时间全都和电视交流了,不,这甚至不是交流,而是单向的控制,让你笑就笑,让你哭就哭,按电门一样,整齐划一,人的独特性和丰富性全都在电视面前消失了。

    4)不能吵架
    可能是遗传,也有可能是从小经历造成的,对吵架和对峙有种非正常恐怖感,总是尽一切可能回避。这并不等于我不会生气,而是一生气就会说不出话来,然后逃避,甚至消失。

    5)喜欢移动
    没有一个地方能吸引我长久的住下去,我总是从一个城市搬迁到另一个城市,或者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是不是我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也许是为了逃避自己。我喜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引起注意,然后消失。表面上我比较活跃,有时会过分活跃,其实我是一个害羞的人,一直不太能和陌生人交谈,不非常了解我的人不知道,太了解我的人也不知道。

    最后,需要另外找5个人来接这个游戏,确实如倒叙所说,这个relay不下咒语。但是我真的如同上面说的,是个害羞的人,所以找5个人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工程。

    Viper the sweet baby
    Fucka the top master
    Lynn the naive sparrow
    NKsheng the thoughtful fat ass 
    Simplicity the sexual lady

    任务完成!
  • 接连收到两件礼物,一件是La Senza的内裤,哈哈,现在我居然也有带毛毛的的内衣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四个白色毛毛球长在白色内裤脚上并垂下来,我感觉自己很想一只刚刚从宠物沙龙回来的骄傲的Poodle。另一件是来自Amazon的Riverdance。昨天拿到时候已经很晚了,今天忙着写《婚姻杀手》,没有时间看。看过了,写个review。

    在此对Viper和Mr.X表示我来自最最最最深处的感谢

    今天星期二,所以写一些严肃的东西(为什么星期二就该更严肃呢)。

    重新翻出很早的一期Time,2002年9月刊,里面一篇小文章,Hit the O-Spot for Out-of-body,日内瓦大学医院的医生们发现了人脑中的一个神经节点,叫做Right Angular Gyrus,位于人的后脑右侧和眉毛平行的部位。当电流刺激这个部位时,人会出现灵魂出壳的体验,似乎能悬浮在天花板上俯视自己,也就是过去所谓的濒死体验。原来的濒死体验被当作人有灵魂的证据,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人处于濒死状态时候脑子发生系列化学变化,触及到right angular gyrus引起的神经错乱罢了。